十五郎不愿先行離去,執意要送她進城,人少處尚可走在一處,等靠近城門處,兩個人就隔了距離,各自行走。
因為身份使然,入城的時候,不時有人恭敬問好,十五郎倒也謙和,卻自有氣度。穆十四娘遠遠觀望,心生感嘆,若是十五郎當日不苦讀,自己不抗爭,現如今又怎會是這樣的光景。
入城之時,或許是她儀容有些奇怪,官兵正要盤查,后面就有車前來,官兵立刻揮手讓穆十四娘趕緊進城,莫要擋路。
慶幸躲過的穆十四娘見十五郎正欲返回,連忙示意他莫要妄動,徑直穿過門洞,就避在一旁。發現身后居然是洛玉瑯的馬車,他倒是會演戲,入了城直接將馬車停在了牽馬等候的十五郎身邊。
“望仕,這是去往何處?”穆十四娘見他探出了頭,眼神居然溜向了自己這一邊,有些無語,覺得城門處不宜久待,就打算盡快離開。
十五郎略顯尷尬,既要應付洛玉瑯,又要留意著穆十四娘,“正欲回府。”
洛玉瑯眼光又飄向與十五郎數步之隔的穆十四娘,“若是無事,不如一處喝茶。”
十五郎略有些無奈地看向穆十四娘,她還未來得及反應,洛玉瑯已經開口詢問,“望仕,這位是?”
因為在十五郎心目中,洛玉瑯不算陌生人,他也知道些穆十四娘的事,索性承認了,“洛年兄不記得了,這是,”洛玉瑯直接攔住了他,“好辦法,差點沒認出。相請不如偶遇,不如一同吧。”
還自顧自神秘兮兮地出著主意,“望仕騎馬,不如請——這位上車吧,也好方便些。”
十五郎不疑有他,回頭請示十四娘的意見。
因為洛玉瑯送她出城時,就已經約好,等她與十五郎見過面,再直接坐車回來,穆十四娘倒沒太客氣,跟十五郎點了點頭,徑直上了洛玉瑯的馬車。
洛玉瑯一直抿著唇,似乎強忍著笑。“洛年兄,可是去往日常去之所?”十五郎在馬上問道。
“就依望仕。”還刻意將馬車的車簾拉開,如此一來,車外的十五郎可以清楚地看到車內的情況。
穆十四娘突然間一股復雜的情緒升起,既不是喜亦不是憂,紛繁雜亂,說不清道不明。
之前與洛玉瑯朝夕相處認定的想法又有了些微的轉變,她如此任性妄為,是否合適?
“如今不知該如何稱呼?”洛玉瑯開口問她,她卻有些不想回答。
倒是車外的十五郎聽到了,“洛年兄,我外祖家姓吳。”
洛玉瑯早已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聽十五郎這樣說,敷衍道:“哦,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