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此事,倒真有件事要與你商量,蕪陽與十五郎的婚事,我挑了幾件好東西出來,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不如漫游你來做主吧。”直接牽了穆十四娘的手,朝書房走去,穆十四娘正想說她日日都在這里,何曾見過什么好物?洛玉瑯已經領著她穿過前次迷路的小門,轉了幾道彎,來到其中一間屋子。
成排的多寶閣上擺著一件件玲瓏玉器,“你送了什么給十五郎?”當時離了有些距離,看得并不真切。
“我在江寧府買的一對雙魚玉佩。”穆十四娘打量著多寶閣上的物件,并未發現洛玉瑯表情的變化,“你是看中它年年有余,還是魚躍龍門,還是——多子多福?”
“三者皆而有之。”穆十四娘有意不去看他,這人真是,事事皆要扯到那上面。
“真希望你當時能有心多買一對。”洛玉瑯語氣哀怨,穆十四娘咬了咬牙,指著漢白玉的如意,“我覺得這個極好。”
“白玉如意。”洛玉瑯走到她身后,“他們已然如意了,還要我送什么如意?”
穆十四娘只得又選了一尊赤玉雕成的福祿壽三星報喜。“雖然寓意極好,但是婚宴不是壽宴,似乎送早了些。”
“那你將它們挑出來做什么?”穆十四娘報怨著,洛玉瑯回答,“想讓你歡喜啊。”
“我是做不了你的主,你自己挑吧。”因為洛玉瑯手扶著多寶閣,她一轉身,才發現自己一直在他懷里,“后面還多著呢,慢慢挑。”
穆十四娘抬頭看他,意思你不讓開我怎么走?
見她除了眼睛依舊紅腫,神情倒是再無悲色,洛玉瑯暗自松了口氣,放下手,讓出了通道。
兩個人挑挑選選,最后選定了一個雙魚的玉壁,一雙手掌大小。穆十四娘看著這個與自己所送玉佩如出一轍的玉壁,偏頭問他,“你明明什么都早有準備,剛才還明知故問做什么?”
洛玉瑯一臉無辜,“我若說以前從未留意過這些,漫游愿意相信嗎?”
穆十四娘望著身后層層疊疊的多寶閣,有些相信,“可你也不用非得與我送一樣的啊?”
“不如此,如何顯得夫唱婦隨。”洛玉瑯開始在附近尋找,“不如我們將這個留下,日后掛在床頭,另外再選一樣送他們吧。”
穆十四娘正有此意,可是選來選去,洛玉瑯都有不妥的說辭,弄得她再也無法忍耐,“你存心的吧?”
洛玉瑯無辜地搖頭,“正因為難以抉擇才請你來的,我為何要有這種心思?”
穆十四娘閉著眼,往前走了六步,用右手一摸,卻是一個盒子,洛玉瑯替她打開,里面竟然是一對瓷瓶,她還未來得及看清,洛玉瑯已經關了盒子,“這誰弄來的,該打。”
“是什么?”穆十四娘自然要問,他卻神秘兮兮湊近了,好像打算說什么秘密。穆十四娘無奈說道:“這里又沒外人。”
洛玉瑯似乎頗為受用這句話,“這東西只能留著自用,送人顯得不太合適。”
穆十四娘以為他又在故弄玄虛,“給我看看。”
“你真的要看?”洛玉瑯問完,發現她居然點頭,無奈搖頭,“等成親之后,隨便你看。”
“莫名其妙。”穆十四娘報怨了句,轉身開始尋找新的。
洛玉瑯悄悄將盒子從多寶閣上拿下來,放在下面的抽屜中,這種男歡女愛的物件,現在還用不著。
最后,穆十四娘自己討了饒,“家主好算計,施行自愧不如。”
洛玉瑯一本正經地回她,“為了你,如何都不為過。”
過后一再問她當真不去觀禮?
穆十四娘只說了句,“要是能遇見我娘親,替我帶樣東西給她就好。”
“剛才我們不是看到過一尊觀音像嗎?不如就送這個好了。”不等穆十四娘應承,自己先去尋了出來。
“你打算如何說?”穆十四娘見他忙著找盒子將觀音像裝起來,好奇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