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陽公主湊近一看,“他將你記在了他的名下?!”
“不是,是記在洛府的莊子上。”穆十四娘憑著記憶解釋。
蕪陽公主抿嘴一笑,“他誆你呢,洛恩德就是他,恩德是他的字。整個洛府除了他,誰也還敢用恩德取字。”
“一人怎可有兩本戶牒?”十五郎猶自一頭霧水。
“這戶牒是真的。”蕪陽公主細細看過,“他神通廣大得很,來日見了他再好好拷問他。”
十五郎又看出了問題,“姐,戶牒上的施行是女的,你穿著男裝,如何行得通?”
“不但是女的,還將你記在了他的編戶之下。”十五郎此時明白了,“這樣不妥。”
蕪陽公主依舊為他們解惑,“平時行走倒也沒什么,還能借著洛府的威名沾些光。只是他這樣極不坦蕩,在吳越境內,還是不用為好。”
自己做為倚仗的戶牒居然不能用,穆十四娘立刻就頹了。
“我也有辦法弄來戶牒。”蕪陽公主突然說道,“父王給了我封地,我就為你弄一個方外的戶牒,還是個男丁。到時候拿到洛玉瑯眼前,好好氣氣他。”
十五郎此時才回了些神,“戶牒何等重要,竟然會被你們公然造假,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我們又不拿去作奸犯科,只是用來防身,能有什么。”雖然蕪陽公主說得輕巧,穆十四娘手里的戶牒也不是假的,十五郎還是有自己的擔憂,“假的就是假的,如何能與真的相提并論?你們就這樣篤定,查驗時看不出端倪?”
蕪陽公主還想繼續洗腦,穆十四娘已經悄悄攔了她,一肚子詩書之人,一時半會哪里能輕易接受這些。
“不如有勞探花郎為我新的戶牒上想個好名字吧?”十五郎凝眉看她,最后無奈搖頭,“施行之名是你自己取的,還是洛玉瑯?”
“這還用問嗎?施行恩德,我都曉得。”蕪陽公主快人快語。
被她這一提醒,“《東觀漢記·馮異傳》:‘百姓失望,今專命方面,施行恩德。’想來就是出處了。”十五郎不由自主念了出來。
穆十四娘是明白洛玉瑯之意的,但還未到能坦然與十五郎和蕪陽公主公然談論的程度。依舊將話題扯開了,“我自己曾經取名施思,所以這新名字,還是用施姓吧?”
十五郎想來想去,最后說道:“《論語·雍也》里有‘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濟眾,何如。’我看不如取名施濟眾,如何?”
穆十四娘念了兩遍,立刻喜歡上了,一臉期盼地看著蕪陽公主,“公主以為如何?”
蕪陽公主會意,“明日我就要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