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輕哼了一聲,景疇行遮遮掩掩,連那個庶子姓甚名誰都不敢說出來,還有意不提十四娘的名諱,不就是想混水摸魚,怕自己先行出手嗎?
他就在此等著,看哪個不要命的,為了討好家主,出頭受死。只要在成婚之前,男方不治而亡,于十四娘就沒有干系。
景疇行等了又等,不但洛玉瑯沒有動靜,就連蕪陽公主府也只是出面搪塞了一下,似乎這要嫁人的穆府女兒與他們無干一樣。
從穆府隨便找一個女兒當成十四娘出嫁并未難事,難的是日后真人露面,蕪陽公主自然不會瞞著,鬧將出來,又是一樁笑話。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老太君進宮去求老太妃,早日將景家與洛玉瑯的婚事定下來,以絕后患。
可是老太妃去與王上說的時候,頭一次碰了釘子。
“那小子的婚事莫扯上朕,我要是操了心,以后就不必做別的事了,只坐在這里,等著一撥撥的人來說長道短就好。”
老太妃詫異地問:“王上,還有人插手不曾?”雖然她第一時間想到了蕪陽公主和她身后之人,卻不好明說。
圣上又開始按起了發脹的額頭,一旁的宮人立刻上前為他解圍,“王上,可是又不舒服了?還是去請太醫吧?”
畢竟不是親兒,老太妃也不好太過勉強,只得不情不愿說了句,“他的婚事一日未定,就一日不會消停。依我看,他與何人結親都不如與景家結親的好,這樣洛府才不會跑。”
王上又開始報怨頭疼,老太妃的話他并不贊同,洛玉瑯娶景家之女,景家氣勢只會更甚,但讓他娶了蕪陽公主的姑子,反倒與自己更親。只是,他現在樂得看還有多少人選邊站,洛玉瑯求了一次便不再來,也讓他有些納悶。
老太妃猶豫了一番,還是未將景家和穆府的操作說出來,這樣下三濫的手法,她說不出口。
穆十四娘正拿著新的戶牒自得其樂,蕪陽公主卻守在她新繡好的觀音菩薩騰云圖前癡癡看著,“真好看。”
十五郎放下手中的書,無奈搖頭,“公主,要恭敬些才是。”
蕪陽公主立刻拜了三拜,口念阿彌陀佛。
“這畫像娘親暫時得不到,還是尋了地方供起來吧。”穆十四娘點了點頭,認同了十五郎的說法,蕪陽公主倒是嘴快,“就供在為娘親準備的院子里,如何?”
十五郎望著她淺笑不語,蕪陽公主則羞澀地笑著回望,穆十四娘干脆轉過身去,看著手里的戶牒,她被強行另嫁的消息,洛玉瑯應當知道了才是,為何還是沒有消息?
最后決定,還是要靠自救,等守在公主府的穆府族人走后,就離開吳越,再赴南唐。
遠處匆匆而來的宮女,送來了一封信。
蕪陽公主掃過封面,直接遞給了穆十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