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娘在蘇城的繡坊當過掌柜,他當時也在蘇城任別駕,雖然他倆不約而同地否認,但要真往洛玉瑯有心為之,也說得過去。
除了十四娘被穆府尋回,他沒有插手顯得有些奇怪。
而后次次以尋自己為由,出現在十四娘面前,雖然他自己承認是有心為之,但現在回想起來,十四娘對他似乎并不排斥。
心緒紛飛間,默默看著埋頭寫信的穆十四娘,頭一次覺得自己并不太清楚她與洛玉瑯真正的關系。
穆十四娘正好寫完,順手從荷包里拿出洛玉瑯為她刻的‘施行’的印章按了下去。越發讓一直關注她的十五郎斂了神色。
等她十分熟練地將信裝好,再以紅漆封口。抬頭才發現十五郎正盯著自己看,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舉動,咬了咬唇,安穩了心神之后,才起身將信送至蕪陽公主面前,“公主,有勞了。”
十五郎瞅了一眼,發現信封上寫著:洛府-家主-親啟。順勢探知道:“為何不直接寫上他的名諱?”
“這樣方便。”蕪陽公主不明就里,也幫著她解釋,“這樣確實方便些。我這就讓人送去。”
十五郎卻接過封,望著穆十四娘說道:“我來送吧,以前常送,我最熟悉。”說完轉身離去,穆十四娘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明白,因為自己的不謹慎,十五郎在意了。
蕪陽公主打量著穆十四娘的穿著,好奇地問她,“姐姐,我從未穿過男裝,你習慣嗎?”
穆十四娘心不在焉地回她,“你也想穿嗎?”
蕪陽公主居然點了點頭,“我那里還有從未穿過的,我拿來給你試試?”
頭次換了男裝的蕪陽公主,特意要宮女為自己束了發髻,學著男子的步伐四處游走,得意至極,“怪不得你穿了就不舍得脫,果然比我平時穿的灑脫多了。”
穆十四娘清了清嗓子,學著十五郎說話的腔調,“公主,在下有禮了。”還端正地拱手行了個禮。
蕪陽公主剛想屈身回禮,就改了姿勢,拱手道:“施兄,有禮。”
兩人學著男子的模樣,邁著八字步,不時客套相請,而后又樂得哈哈大笑。直到十五郎不知何時站在廊柱后,冷冷看著她們。
蕪陽公主剎時變了顏色,“十五郎,我,我們開玩笑的。”
穆十四娘還來不及解釋,十五郎已經轉身離去。
望著蕪陽公主慌張追去的身影,穆十四娘明白,他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必然與自己相關。
見她撫額頹然地坐在那里,宮女擔憂地問道:“姑娘,勞您去跟附馬解釋一下吧?”
穆十四娘抬頭,“附馬并非生氣,只是被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