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向如此,我懶得與你生氣。”洛玉瑯端起冰粉嘗了一口,還是覺得太甜,“已經處暑,少吃這些寒涼的,對身子不好。你心心念念的蜜桔今日剛送來,明日一早就派人送過來,只是時候尚未到,還有些酸,你嘗嘗就好。”
穆十四娘將冰粉端了回來,幸好底下冰厚,還是涼爽的,“我不喜歡吃酸的。”
洛玉瑯突然咬了咬后槽牙,“你知道這蜜桔是誰送來的嗎?”
“我哪知道。”穆十四娘感受著口中冰粉的沁涼,方才洛玉瑯的所為又縈繞在腦海,臉上開始發燙。
洛玉瑯留意到她神情細微的變化,咬了咬牙,“南唐故人送來的。”
“什么故人?”臉上的滾燙讓穆十四娘干脆吃了口冰,好讓自己盡快平靜下來。
“他還來了封信。”
穆十四娘終于明白他所說是誰,“他怎知我在這里?”
“爺雖是君子,但信不能再給你看,既然你不喜歡酸的,那這蜜桔也作罷了。”因為穆十四娘方才的舉動,刺激了洛玉瑯,他實在大方不起來。
“如此最好,我本來與他就沒什么交情。況且,他也如愿以償,并沒有吃虧。”洛玉瑯又皺了眉,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她的前后矛盾。
“今日送來的帳本里,有后周的,若不盡快熟悉,我怕你日后會有些吃力。”洛玉瑯話音未落,穆十四娘已經回懟,“這才是你今日前來的目的吧?”
洛玉瑯挑眉,“是我方才說的不夠明白嗎?還是要再來一番?”
穆十四娘起身,“你總來這招,豈會靈驗?”似乎料到洛玉瑯會有所動,利落地回房直接上了門栓。
洛玉瑯不急不燥地看著她的舉動,慢悠悠起身,隔著紗窗說道:“你等著,等你嫁過來,爺告訴你怎樣才最靈驗。”
“總之,你若再用這種占便宜的法子,在我這里是不會靈驗的了?”穆十四娘看著上了栓的紗窗,知道他進不來,放肆地說道。
“那你說,要怎樣才能繼續勞動你?”洛玉瑯輕聲問她。
穆十四娘偏頭想了一會,“世間眾人,皆為利來利往,我是個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洛玉瑯無奈搖頭,從荷包中摸出幾張銀票,走到門前,從門縫中塞了進去。
穆十四娘干脆地扯了過去,明知道洛玉瑯就在窗外看她,還是點了燈油,查驗過銀票的大小,得意說道:“洛家主真是越來越大方了。”
洛玉瑯挑了眉,眼睜睜看她將銀票收入荷包中。手指輕撫過腰間懸著的半塊玉環,“你那半塊玉環呢?”
穆十四娘糊弄道:“現在沒系。”
“拿來我看。”所謂拿人手短,穆十四娘從梳妝盒中將那半塊玉環尋了出來,打開紗窗遞給了他。
洛玉瑯借著屋中的燈光看了看,又還給了她。“明日記得系上。再晚不好離開,我走了。”
等穆十四娘打開房門,他已不見蹤影。驚訝于他的能耐,據她所知,自從穆府的人久居不走,公主府就加強了戒備,他竟能來去自如。
心中也是奇怪,他這一頓折騰,她心中那股煩悶竟然消去大半,可明明他什么都沒說。
洛玉瑯沿著來時的小徑到了后門,朝著候在這里的公主府護衛拱了拱手,對方沉默不語,卻直接開了后門。
待他走后,關上門,直接去向蕪陽公主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