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還有我替你擋著。”十五郎接著說道。
穆十四娘微微點頭,輕笑回應。就算洛玉瑯今日出了變故并未現身,她也無愧于心。
只是她不知自己的莞爾輕笑迷了多少人的眼,在座的都不是柳下惠,如此美人何人不愛?
冷眼旁觀的三皇子暗自咬牙,既為了母妃看戲的眼神,更為了蕪陽的不肯幫忙,還為了一眾人等眼中驚艷的光芒。
曦陽王也好奇地問道:“蕪陽身邊的是誰?”
蕪陽公主母妃得意地看著緊張的景妃,“穆附馬的親姐姐,蕪陽說她剛剛回京,正好帶她來看看宮中的熱鬧。”
她這一介紹,曦陽王立刻沉默了,洛玉瑯求娶的想來就是她了。
景妃卻越發緊張,王上已經答應洛府和與景家的婚事,若他真的看中,起了心思,豈不阻力全無。
私利與家族之利比起來,圣寵比什么都重要。她的皇子尚小,并不能成為倚仗。
“怪不得洛家主想要求娶,這樣的美人誰人不愛?”她這話一出,連曦陽王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蕪陽公主母妃越發得意,及時補上了一刀,“可惜兩人無緣啊。”她年歲擺在那里,寵愛是爭不過年輕的,所以,總有新人搶風頭于她最有利。
景妃接著說道:“聽兄長說,穆家主前次來京時,就將她許配了景家,雙方帖子都都換過的。”說完挑釁似的回望了蕪陽公主母妃一眼。
曦陽王一時頭大,有些后悔答應老太妃一事。
聽到動靜的老太妃看了不著調的景妃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正主還未盼來,任誰都不能壞她的事。
與老太妃一樣不安的還有景家一族,宮宴的帖子洛玉瑯是接了的,不做任何解釋的公然未至,罪責他洛玉瑯恐怕擔不起。
可現在歌舞戲已過半,所有的好戲都已準備妥當,若沒了主角現身,這戲要如何唱得下去?
早已神游天外的穆十四娘,對眼前的喧囂充耳不聞,與其說她心中怨怪洛玉瑯,不如說她在為他憂心。
從未在她面前失信的洛玉瑯遲遲不至,必然是有事發生。漸漸又生出了幼時的心態,娘親說得果然不錯,凡事不可強求,強求必有禍端。
最后只祈盼他能平安,至于其他,已不再重要。
歌舞戲罷,有一女子翩翩上場,輕柔起舞,反彈著琵琶。穆十四娘只覺得眉眼有些熟悉,蕪陽公主卻認出了景玉霜。
因為明了她婚事的不順,眾人看她的眼神中充滿著惋惜。她卻猶如未知,拼盡全力舞著,彈奏著,仿佛之前的種種不過是眾人的錯覺,她還是那個京中最耀眼的景玉霜。
老太君已經另選了得意的新人,可她還是不甘,不甘就這樣被所有人拋棄。
待她舞罷,眾人回神,才發現洛玉瑯不知何時已經坐著輪椅現身。
紅色的衣衫外面,依舊是藏青色的外衫,以示他正在服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