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最有理由開口的洛府當家主母景妍凝則全程都閉目養神,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景疇行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起身,拱手道:“王上,既然事已至此,臣之子也是不能娶了,就退了吧。”
洛玉瑯狀似欣喜若狂,艱難拄拐起身,與十五郎并肩而立,“多謝王上成全,王上英明。”
“你別在這里取巧,你娶或不娶,與我可不相干。”曦陽王及時撇清。
洛玉瑯依然不管不顧,拱手道謝,“微臣不傻,微臣明白。”
這場中秋宮宴,就在洛玉瑯毫無章法,一頓亂棍之下結束了。
他倒是想熱情地送穆十四娘出宮,卻被十五郎攔下了,“你今日已經瘋夠,十四娘卻不能不講顏面,更何況我與蕪陽。”
“望仕,雖然劍走偏鋒,但如此最為快捷,今日將所有事情一并都解決了,不好嗎?”
洛玉瑯的話讓十五郎更加介意,“你可曾為十四娘想過半分?”
“望仕,他們已然算計了她,除非她認命嫁過去。否則,不是退婚,就是日后再生波折。”洛玉瑯留意到穆十四娘的臉色,繼續解釋,“今日宮宴,誰人不知這一切都是景家的算計,索性攤開了說,就算我無緣得識十四娘,我也不愿意娶景家的女兒。”
“先出宮吧。”蕪陽公主見天色不早,也不想他們這樣針鋒相對。
洛玉瑯卻扯了穆十四娘的衣袖,“你也如此看我嗎?”
“我是沒所謂,只是你確實該為公主和十五郎考慮一二。”洛玉瑯今日的所為,確實將她頂在了風口浪尖,毫無退路可言。
可他為自己做到如此,可謂不顧身份的拼盡全力,還解決了她所有的難題,她怎能不觸動。
“反正除了我,誰也別想覬覦你。”洛玉瑯說完,再次牽了她的手,“只要能娶你,顏面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穆十四娘無奈地看著他,示意他莫忘了蕪陽公主和十五郎,洛玉瑯會意,轉身向蕪陽公主拱手道:“公主,附馬,今日得蒙二位相助,玉瑯感激不盡,唯有余生待十四娘如珠似寶,以報二位的恩德。”
“盡快來提親吧。”十五郎說完,徑直離開。
蕪陽公主朝著他輕輕一笑,緊追十五郎而去。
“我明日就來提親。”洛玉瑯趁著夜色,又牽了她的手,不緊不慢地朝著宮門走去。
穆十四娘詫異,“明日?!”
“你還要考慮嗎?”洛玉瑯哀怨地看著她,仿佛她是個始亂終棄的人。
“為何不提前告知于我?”穆十四娘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三言兩句說不清楚,況且事情會如何轉變,我也不知道。”洛玉瑯停下腳步,望著夜色中的她,月華之下,她的姿容讓他沉醉,“我只知道,今日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要達成目的。”
“我更沒想到,你會是我最大的欣喜。”洛玉瑯輕撫過她發間的鳶尾簪,“既然戴上了,就日日都戴著,玉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