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有匆忙,可他將自己能想到的,都做到了,洛府上下,所有的產業都收到了家主即將成親的喜訊。
婚禮前夕,所有的賀禮陸續到達,推滿了他與十四娘即將入住的院子。
他卻有意不去收拾,任憑東西推積如山,好讓十四娘住過來后,體會體會,如何當新嫁娘和一府主母。
公主府的嫁妝也在成親前三日,陸續開始送來,雖然不及世家大族年深日久,準備充足,但也極盡奢華,體面非常。
穆家主在得到消息后,雖然不敢來親,卻派人送了信來,也帶了些微薄的嫁妝。
十五郎看過之后,無奈搖頭,身為父親,事都已做絕,卻能像無事人一般,依舊擺著家主的譜。說什么娘親舅大,特意請了大夫人的兄長前來送嫁。
倒是蕪陽公主看得開,“管他呢,不過是個形式,住個三五日,自然就會回去了。”
“也是,總比那幾個嫡子來的要好。”與蕪陽公主相處久了,十五郎說話也放松了許多。
蕪陽公主明白,這是因為穆家主曾要求十五郎為自己的嫡子謀個官職,被她出面攔住,事后讓他頗受了番責罵的緣故。
可是怕什么來什么,與大夫人兄長一同來的,果然有穆府的兩個嫡子。
場面之上,禮節還是要有的,十五郎強忍心中的不耐應承著,蕪陽公主卻適時問道:“娘親怎么不見來?我與十五郎成親時,她就沒來,讓母妃好一頓說我。十四娘成親,她最該來才是。”
穆府之人似乎早有所料,大夫人兄長回道:“吳夫人說是齋戒未滿,不能貿然停下,以免菩薩說心不誠。”
“這借口我最不愛聽,不肯讓她來就直說,誆到菩薩身上去做什么,也不怕遭報應。”蕪陽公主的話極不客氣,也不在乎場面的尷尬。
直接招呼府中的管事安排他們起居,自己扯著十五郎就離開了。
出來后,忐忑地問十五郎,“我這樣做對不對?”
十五郎難得展了笑顏,“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你與十四娘一樣,都是笑起來最好看。”蕪陽公主癡癡望著,也癡癡說著。
十五郎俊臉一紅,避過了她火辣辣的眼神,“姐姐大事終定,娘親就算不能來,必然也是欣慰的。”
“總能想到法子,誆他們將娘親送來京城。現在我已名正言順,自然有辦法將娘親留下。”蕪陽公主凝望著十五郎的側顏,如今他的身量已高過自己,整個人透出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可這樣出塵脫俗之人,卻已成了自己的夫君,想著等他成年,兩人圓房,生兒育女,就滿臉通紅,讓不經意回頭的十五郎擔憂地問道:“你是熱嗎?還是剛才太過激動?”
蕪陽公主連連搖頭,難得地露了羞澀之情,“我去看看十四娘。”
望著有些落慌而逃的蕪陽公主,十五郎眼神追隨良久,而后輕笑搖頭,沒想到上天會賜給自己一個如此歡快的娘子,想來日后,也不會太過枯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