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十五郎的眼光正停留在洛玉瑯身上,似乎對他極為不滿。
倒是洛玉瑯進去后,利落的與所有人見了禮。落坐之后,純笙依著規矩,念完之后,將禮單奉上。
蕪陽公主吩咐人接了,也不太客氣,“回來就好。”
洛玉瑯轉頭說道:“你這幾日都累了,不如先回自己的院子,好好歇歇,待我與公主和附馬說會話,再來尋你。”
穆十四娘本來就為穆府之人聽純笙報禮單時,露出的貪婪之色不喜,順勢躲了出去。
雖然現在只是回門,穆十四娘卻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同,與梅香一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兩個人都十分雀躍,一路逛到自己的院子,窩在屋里,美美補了一覺。
等她醒來,梅香很快送來了飯食,“附馬說,想你也不愿見那些人,索性一直躲了。”
穆十四娘心想,如此正好。
可是到了半個下午,都不見洛玉瑯前來尋她。
想著要梅香去前院看看,到底是何事拖住了他和十五郎。
等梅香再回來,神色就有些奇怪,“我剛去問,公主還笑我,說是回門有七日好住,怎么就一刻都離不了了?”
穆十四娘正想問怎么從未聽過,要住七日這么久,自己連隨身的東西都沒有帶。
可是梅香的最后一句,逼得她再也開不了口。
等到歇息時,梅香又說,“想是家主不好意思過來吧,回門之時,姑爺是要分開住的。”
穆十四娘掃了她一眼,“我們本來就是分開住的。”算是扳回一局。
殊不知,此時的洛玉瑯已獨自一人坐在正廳將近半日。
十五郎限他七日內解決了府內的麻煩,否則,此生再莫想見穆十四娘。
昨日父親與景妍凝頭次針鋒相對,景妍凝也在他面前頭次露出了當家主母的鋒芒,不但趁著他與父親皆不在府內時,抬了新人進來,還憑著景家的威勢和買通的族中長老,將對方的戶牒都換了。
這招先斬后奏,倒是真的狠厲,暗處經營良久,明面上只需半日,就弄得他一愁莫展。
他更沒想到,十五郎的態度竟如此堅決,還拿捏住了他的死穴,七日內,他保證不讓穆十四娘知曉半分,七日后,知情的穆十四娘會如何決斷,不需他說自己也當明白。
他不是不能沖進去,將來龍去脈告訴她,讓她自己去決斷走或者留。
可他就是不敢,不想十四娘為此憂心,憂心原本就不該她操心之事。
蕪陽公主的身影出現,等隨行的宮女退出去后,輕聲說道:“洛家主,一日未食,用些羹湯吧。”
洛玉瑯卻突然起身,“蕪陽,幫我好好照顧她,父親仍在病中,我不能任性。”
看著他在暗夜中漸漸遠去的身影,蕪陽公主竟覺得有些心疼他,明明天生嬌子一樣的人物,怎么在姻緣上,是這樣波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