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在清點,那邊的殘垣斷壁又開始崩塌,焦煙四起,眾人紛紛退避,又有人驚呼,“還有火苗。”一頓操作之后,等大家再回來,整個現場已經無法清理。
洛玉瑯呆立半晌,喃喃說道:“死傷者眾,此處已不宜居,待我去請廣福寺方丈看過,免得壞了風水。”
這話雖然無情,但也在情理之中,此時終于有人想起新嫁進來的景家小娘子,“茲事體大,洛家主還是盡快去景家報喪吧。”
洛玉瑯默默點了點頭,直接吩咐人去景家報喪,算是打發了景家派來接應景妍凝的人手。
之后對洛誠說道:“這事鬧成這樣,千萬要瞞住父親才好。”
洛誠說道:“公子,這事就該這樣干,否則總覺得氣怨難消。若老爺問起,由我來擔著,只說是失了手。”
洛玉瑯回望著他,“父親是瞞得過的嗎?不過,真像你說的,唯有這樣,才能消我心中難咽的氣怨。”
洛玉瑯去廣福寺請方丈親來看過,決定在原處修一座小廟,請菩薩坐鎮,還留了僧人念經超渡。
起火當晚,整個京城都能看到洛府內燃起的火光,十五郎與蕪陽公主一道在公主府的望海樓上隔空遙望。
“因為他在十四娘面前格外溫順,我都差點忘了他原本的模樣了。”蕪陽公主也不知想說給誰聽。
十五郎則沉默著,回頭望了眼穆十四娘所住的院子,里面漆黑一片,顯然沒有被驚動。
“從這里看去,燒的像是中間的院子。”蕪陽公主說完,先將自己嚇住了,“他竟然有這樣的膽量!”
“明日我一定要回宮一趟,聽些新的消息才好。”蕪陽公主自言自語,十五郎一直沉默著,只看著不遠處的那片火光。
隨著大火的熄滅,半個京城都能聞到焦糊味,穆十四娘一出門,眼前就飄落了一絲煙塵,因為聞到了火燒過的味道,以為是府內哪里著火,趕緊問梅香。
梅香也是剛剛起身,正忙著為她打水洗漱,也聞了聞,“當真,我待會去問問。”
回來時,草草說道:“不是府內,想是京城哪里失了火吧。”
穆十四娘便沒在意,只在用餐之時,問道:“公主和附馬可在府內,坐著也是無聊,去尋他們說說話。”
“公主一早已經入宮,附馬當在書房吧?”梅香回應。
等她到了十五郎的書房,守在外面的人卻說附馬剛剛歇息,穆十四娘無奈搖頭,“總是這樣晨昏顛倒,也不怕于身體不好。”
四處逛著,越發無聊,于是對梅香說道:“左右無事,不如我們爬上望海樓,看看是哪里起火吧?”
梅香阻攔道:“望海樓平日都是上鎖的,公主又不在,多半守樓的人又偷懶去了。”
“先去看看,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上去呢。”眼前的高樓近在咫尺,不去真是可惜了。
等她們爬上頂層,大半的京城都盡入眼簾,梅香忐忑地看向了洛府所在的方向,發現連煙火都沒了,暗自松了口氣。
穆十四娘四處張望,“可能火勢不大,早滅了。”木花坊的牌樓她倒是找到了,可是洛府她只能判斷出大致的方位,具體是哪一處,還真說不好。
“等十五郎醒了,與他一同上來看看,他必定是知道洛府在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