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又獨自發了回呆,才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坐在依舊紅通通喜洋洋的屋子里,望著雙手的血痂,她不知道該去找誰問,問個明白。
洛老爺早已睡下,洛誠他們必然不會在此時驚動他。
吳夫人也已睡下,自己不能莽撞地驚動她。
萬一待會,洛誠他們就將人尋回來的了?
等她終于站在小廟的門口,望著里面終日不滅的香火,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水。
幾步進去,跪在佛前,仰頭就看到自己的繡的經幡,“菩薩,求你保佑,保佑,”
且不說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算知道,也說不出口。
唯有雙手合十,跪于佛前,只求個心安就好。
念想雖未出口,閉目之后,滿心都是洛玉瑯昔日的模樣,心念之間,全是求佛祖菩薩保佑洛玉瑯能夠回到從前,回到紅崖山之前的洛玉瑯。
心念說完,想著記得為數不多的佛經,唯有《平安經》而已,于是,跪于佛前誦了整晚。
因為再未抬頭,絲毫沒有發現,經幡上的符文異常鮮亮,在香火的映襯下,似有波動。
早起的和尚見到她,嚇了一跳,卻沒驚動她。
等吳夫人一如平常來到小廟,見她口舌干裂,兩眼無神,分明是整晚未眠。
心疼地說道:“我的兒,這是怎么回事?”
穆十四娘木木地轉頭,滿心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撲進她的懷中,“母親,洛玉瑯不見了。”
吳夫人一時哪里會明白,“女婿不見了?”
“他不要我了,他不見了。”穆十四娘從昨晚到現在累積的一切,在此刻全部發泄了出來,“他回來時,我就發覺了,可我,可我怎么都沒想到,他是因為心里不再有我,才會如此冷淡。”
吳夫人還是沒弄明白,昨晚明明是圓房的大好日子,女婿晚飯時還是異常歡喜的,怎么她一覺醒來,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我的兒,莫哭,莫哭,當心哭壞了身子。”吳夫人是信佛之人,覺得這樣在廟內啼哭實不妥當,努力將她扯了起來,護著她一路到了自己的屋子。
端了熱茶給她,又用熱水替她洗了臉,待她情緒稍稍平靜,開口問她:“你仔細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穆十四娘張了張嘴,頓時發覺,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空洞的雙眼盯了門口好一會,心想這時都未等到洛誠的回音,恐怕是人尚未尋到。
她實在沒想到洛玉瑯竟會勉強至此,先是在屋內摔了一陣,發泄著脾氣,而后竟然不管不顧,在這樣的日子里棄自己而去。
很快,冷心冷情的穆十四娘又回來了,輕輕放下茶盞,對吳夫人說道:“母親,我想去趟公主府,問問十五郎他們幾時歸來。母親也同我一道去吧。”
吳夫人望了她好一會,想求個確定,“他當真不見人了?”
穆十四娘直接點了點頭,“這時都不見回來,想來我不走,他是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