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回到房內,和衣躺在床上,只覺得滿眼的紅色格外刺眼,閉上眼睛強行想讓自己入睡,可惜除了頭痛欲裂,哪里有分毫的睡意。
剛覺得外面有腳步聲,就聽到房門被拍得山響,“夫人,我是洛誠。”
等她把門打開,洛誠就急不可待地開了口,“夫人,家主回來了,說是只有你能救他。”
這一切都是洛誠的自我發揮,洛玉瑯超出尋常的詭異表現,已經讓他病急亂投醫,既然家主說是要回來找夫人,那應該是夫人能救他吧。
穆十四娘見他話未說完,腳步已經離開了好幾步,只得跟上,穿過月亮門,來到洛玉瑯的房間。
因為軟榻已經被打得稀碎,粽子一樣的洛玉瑯被洛誠他們放在了床上,穆十四娘還未走近,洛玉瑯突然一聲鬼泣,嚇得她一激靈,幾乎沒有站穩。
回過神后,發現這人確實是洛玉瑯,只是狼狽得不成模樣。
“你這是怎么了?”穆十四娘的詢問令床上的洛玉瑯更加癲狂,雖然蒙了眼睛,但凄厲的模樣讓她心痛不已,整晚的怨懟和憂傷不復存在。
“為何要蒙了他的眼睛?”穆十四娘問洛誠。
洛誠答道:“家主吩咐的。”
穆十四娘也不知哪來的膽子,湊近了些問道:“我要如何幫你?”
洛玉瑯突然扭動了身體,穆十四娘會意,詢問道:“是要幫你松綁嗎?”
“夫人,不可,家主吩咐過,無論如何都不能松開。”洛誠的話讓穆十四娘很難理解。
“還是請大夫來,若是父親醒了,就請他過來拿個主意。”吩咐完之后,穆十四娘心想他現在這副模樣,實在不宜見人,便要人端來熱水,搓了棉巾,想為他擦拭一下臉上的污垢。
聽洛玉瑯嗚咽而沙啞的嗓音,擔憂地問他,“是哪里不舒服嗎?要有就說出來,待會大夫就來了。”
等擦去臉上的污垢,發現他嘴唇竟然滿是血痕,細看之后,發現是牙印,一想到應該是他難受至極,才會如此自傷,穆十四娘就心疼得難受。
“你到底怎么了?你一直很奇怪你知道嗎?變得都不太像你。”撫摸著他臉上的傷痕,總覺得心中十分愧疚,他都這樣了,自己還在那里小肚雞腸,絲毫沒有感覺到。
只覺得手腕一陣刺痛,洛玉瑯居然直接咬住了她的手,而且咬得鐵緊,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居然扯脫不開。
“你難受嗎?”雖然手上鉆心地疼,穆十四娘更擔憂的是洛玉瑯異常的狀態。
洛誠他們見狀,想要上來幫忙,穆十四娘阻止了他們,“由著他吧,說不定他這樣好受些。”
因為離得近,咬住她以后,洛玉瑯臉上的青筋淡了許多,應該是難受得到了緩解吧。
因為心中的愧疚,穆十四娘覺得這樣,就當贖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