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之后,發現洛老爺依舊站在外面,滿臉的憂色,旁邊還添了新趕來的吳夫人。
于是輕聲對穆十四娘說道:“晚些再細與你說,先讓老父老母安心吧。”
跨出小廟,先行安撫了洛老爺,而后對著吳夫人施了大禮,“岳母在上,女婿洛玉瑯跪謝。”
吳夫人不明就里,趕緊將他扶起,“你大病初愈,當小心靜養,這樣的虛禮以后再行不遲。”
洛玉瑯說道:“我決定在這小廟內靜修數日,有十四娘陪我,父親、岳母無需掛懷。”
洛老爺一如既往的寬宏,“在府內平安,如何都好。”現在的洛玉瑯,雖然衣衫上污痕斑斑,氣色不如往年紅潤,但比起年前他不冷不淡的模樣,現在的他更讓自己心安。
吳夫人也體貼地退去。
洛玉瑯重又牽了穆十四娘的手,回了小廟之內。
“這上面的符文既然是你所繡,你可會念?”
穆十四娘茫然地搖了搖頭,她不過依葫蘆畫瓢,以惟妙惟肖為主,從未想過,要懂這些奇怪的符文。
“洛家主,這上面的符文,小僧識得。”
洛玉瑯循聲望去,是小廟從廣福寺特意延請來的管事,行過禮后,管事依禮,請洛玉瑯與他一同跪于佛前,口念梵音。
洛玉瑯初初念時還有些別扭,數遍之后,已經通順。
穆十四娘跪坐一旁,眼前恰好是母親供奉在此的觀音菩薩繡像,雖然洛玉瑯未言明,她大抵也能最近的,洛玉瑯覺得這廟里的香火氣于他有益。
既來了此處,自然不能閑著,穆十四娘干脆恭敬地默念起了自己熟悉的《平安經》。
等她一篇念完,轉頭去看洛玉瑯,發現他滿臉的汗珠如雨滴般順流而下,即便穿了夾衫,看模樣也早已汗濕,顏色深一塊,淺一塊。
正想擔憂地問,旁邊的管事已經輕聲阻止,“洛家主尚未誦念完,夫人還是莫要打擾得好。”
穆十四娘絞著手里的絲巾,幾乎絞斷之時,洛玉瑯才緩緩睜開眼睛,先是向管事表達的謝意,而后看向穆十四娘,眼神清明,一如既往。
“今日宏念已完,佛祖面前不能失禮,等我回去更衣沐浴,明日再來。”
管事依舊處事不驚,淡然地答道:“洛家主一心向善,佛祖自當會庇佑平安。”
出了廟門,依舊牽著穆十四娘的手,“餓了嗎?”
穆十四娘搖搖頭,洛玉瑯卻說道:“我餓了。”
等飯菜送上來時,洛玉瑯正好沐浴出來,披散著濕發,“夫人,還是有勞你為我擦干吧。”
穆十四娘擦拭著他的頭發,覺得他不知何時瘦了許多,自己居然都沒發現。
“實沒想到,竟還能有這一日。”洛玉瑯的感慨在穆十四娘看來,有些莫名其妙,“你只要不惹惱我,我自然會替你擦干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