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過之后,穆十四娘問道:“是蘇城葉家的糕點鋪在這里開了分店嗎?”
洛玉瑯搖頭,“店家倒是說的蘇城方言,可是店家卻不是。”
穆十四娘感慨,“曾幾何時,我也想過要在這里開家繡坊的。”
洛玉瑯接話,“那為何又放棄了呢?”
穆十四娘撇了他一眼,“當家的道行高深,先是用大掌柜的差事誘惑于我,后來又用府里帳房的由頭將我拐回吳越,可不就失算了嘛!”
洛玉瑯輕笑,“木花坊舒掌柜前事之鑒,我不想你太過勞累。”
“我看你,分明是想將我圈禁起來,讓我隨著時間的流逝愚鈍不堪。”穆十四娘嘟著嘴,表達自己的不滿。
洛玉瑯神色立變,半晌沒有接話。
“我有說錯嗎?”穆十四娘這句話十分沒有底氣,她也不知為何會心虛?
洛玉瑯輕輕搖頭,“不論你如何想,我都會我行我素,按我自己的方式愛你。”
穆十四娘咬著下唇,青天白日,說得這么直接做什么?
夜色中,洛玉瑯悄悄起身,看了眼熟睡的穆十四娘,猶豫了一下,還是盤腿于床上,復習著無名道長今日教授的道法。
因他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不愿再因為自己熟睡讓那廝再轉了空子,無名道長就教授了他這套法訣,不但可以休養生息,還可以時刻保持警醒,時間久了,若有天份,不但耳聰目明,夜深人靜時,還能聽到院中落葉的聲音。
他深以為是,今早趕出城時,騎在馬上,昏昏沉沉,下午回來時,卻神清氣爽,分明沒有睡過。
其實內心深處,他也為自己有些惋惜,堂堂洛府的家主,放著大好的家業拋擲一旁,卻躲起來修煉道法。
可若上天要如此安排,自己就算不想,也要走下去。
何況,自幼他從不服輸,景家以勢壓人,這廝以命相爭,他都不會讓對方如愿。
上一個回合,景家輸了,這廝也輸了。
這一個回合,景家還是輸了,這廝若是不招惹穆十四娘,他還可以好生之心待之,現在,再無可能。
穆十四娘卻整個晚上都在夢里奔忙,一會在這,一會在那,場景紛亂轉換,她的心情也如水火,一時歡喜,一時傷心。
最后醒來,仿佛沒睡一般的疲累。
洛玉瑯已經去了書房,又在埋首看書,穆十四娘吃過早飯,重又躺回了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干脆也去了書房,進去后,直接鉆進了洛玉瑯的懷里。
洛玉瑯低頭,發現她目的十分明確,就是來這里小憩的。
想要她舒服些,干脆抱著她去了軟榻,穆十四娘的雙手始終環繞著他,一刻也不肯松開。
洛玉瑯有些奇怪,昨晚明明見她一夜安眠,怎么還會這樣疲累。
摸了摸她的額頭,并無不妥,輕聲問她,“可是不舒服?”
穆十四娘并未應聲,洛玉瑯感覺她頭越來越重,應該是睡了。
敏感時刻,他自然十分警醒,可穆十四娘除了嗜睡,再無不妥,如今人也睡了,也無從問起。
越發心急,只得從書中尋找答案。
想著今日悶熱,便一手拿書,一手執扇,為她輕輕扇著,想她睡得舒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