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無憂和龍宮眾妖將是同等待遇,眼下皆是窮的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出窮鬼,就連這艘代步的飛舟,也是敖烈自己囊中之物。
這飛舟乃十階飛舟,等階不低,可這飛舟追求的是速度,不求奢華舒服,只有那么一間靜室,而方才有敖青云這個外人在,敖烈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單獨走進靜室中休息,現在看敖青云離去,敖烈轉身就沖靜室走去。
敖無憂盯著敖青云遠去的方向深深看了幾眼,猶豫了片刻,轉身快步跟上敖烈,跟進了靜室中。
“叔父就這么放過瑤光,就這么便宜了那李魚?”
關上門后,敖無憂開口抱怨道。
“你真的以為你的性命是老夫所救?”
敖烈眉頭一皺地反問道。
“這……叔父這話,什么意思?”
敖無憂詫異地打量著敖烈。
敖烈搖頭,輕嘆了一聲,“本以為你只是脾性暴烈,行事魯莽,現在看來,你呀,還真是……”
有心好好訓斥敖無憂一頓,罵得狠一些,罵醒他,可轉念一想,敖烈還是忍了下來,這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且已經長大了,有主見了,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想罵就罵了。
法力一催,面容肌膚之上浮出一道道灰黑色靈紋,如一條條小蛇一般在肌膚下飛竄。
“看到了嗎,這魔煞之氣,是李魚所種,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老夫都無法把其徹底逼出體外!”
敖烈伸手指了指敖無憂,再次輕嘆了一聲,“你呀,不是你父王寵愛真兒,你和真兒比起來,還眼光,這性情,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你要殺真兒看上的夫婿,以絕其心,可真兒卻顧念兄妹情誼,大老遠只身跑來救你性命,你羞不羞愧?
當日若不是真兒及時到場,出言勸阻,老夫恐怕只有落荒而逃,若老夫逃了,若真兒慢上那么半步,你和青云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那就難說了!”
此語一出,再感受到敖烈體內那一道道黑色靈紋中陡然透出的陰寒之意,敖無憂愣住了,面色陣青陣紅,額頭后背瞬間有冷汗浸出,心頭陣陣后怕。
他在昏睡時,曾感受到有人對他搜魂,他的元神曾窺見那道進入識海的身影,卻看不清面容,只是覺得對方高大兇惡,那雙眼睛亮的讓人不敢逼視,如野獸看到了獵物一般,透著貪婪和猙獰,一想起就滿心的恐懼,醒來后,卻已經身在敖烈的洞府中,原本還以為是敖烈對他搜了魂,心頭有幾分不解,也有幾分憤怒和擔憂,現在想想,卻只剩下后怕了。
敖烈對無涯海龍主之位一向沒看在眼中,一向喜歡逍遙自在,不愿受束縛,不愿去搭理龍宮瑣事,想必是不會對他搜魂,不會去探究他的心思和秘密,那對他搜魂的,也只有李魚了,而當日一戰,李魚一記神魂攻擊輕松放倒了他,這神魂之力肯定要強過他數倍,對他搜魂,自然也是輕輕松松。
能對他搜魂,那就能碎了他的元神,甚至是吞噬煉化他的元神,而他如今能好好地站在這里,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是自己,那就說明,有人阻止了李魚殺他,既然敖烈不是李魚的對手,李魚不懼敖烈,那最終救下他的,也只能是敖真了。
“真兒想必是真心喜歡這李魚的,這李魚,雖有梟雄之姿,卻也并非心毒手辣之輩,你和青云這次能僥幸活著,全仗了真兒為你們求情,今后,你且不可再做出糊涂事,且不可傷了真兒之心,更不可去平白惹怒這李魚。
青云這小子天資不凡,氣量卻窄了一些,沒和真兒走在一起,對我龍宮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至于你,這次雖吃了個教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卻同樣不是壞事,你如今總該看明白了,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仙界,我龍族并不能為所欲為,即便這小小的混亂之域,也不是我龍族能橫行無忌之地。
仔細想想這一戰,看看李魚的表現,再想想你自己的表現,該不該反思?
李魚以一敵六,尚能輕松勝之,這一戰,瑤光幾乎全殲強敵,自己卻少有損兵折將,這一份本事,別說是老夫,你那父王也不見得有,這就是差距。
你和這李魚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有這樣一個妹夫,你應該慶幸,今后,你要向他學的地方,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