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胡思亂想,口中卻說道:“老夫陳元讓,這廂有禮了!”
說罷,本能般地沖著那山門所在方向拱了拱手。
這一拱手,又有幾分后悔,自已堂堂大羅,沒必要這般低姿態的。
聲音平靜,渾厚,聲傳萬里,引得那條光焰長河,眾飛舟上的修者紛紛轉身扭頭沖此處望來。
而看眾修的神情模樣,聽到“陳元讓”三字,并沒有多少敬畏,有的只是好奇,詫異,疑惑。
“當真是陳前輩,失迎,失迎!”
那道清亮的男子聲音再次傳來,透著欣喜,透著親切,“金山宗與我神火宗乃是盟友,陳前輩大駕,我神火宗蓬蓽增輝,前輩稍侯,弟子這就開中門,弟子這就去請符元太上!”
這男子說罷,那山門處,突然間響起一陣悠揚仙樂,有道道五彩靈光沖天而起,如有靈性般在天際頭鋪開了一條五彩通道,這通道,一路向北,快速延展,直指金山宗飛舟所在方向。
遠處,更多的目光,更多的靈覺齊刷刷奔著金山宗飛舟所在方向掃來,一道道目光,一道道靈覺,落在了飛舟上,落在了陳元讓身上。
此刻的目光,和方才相比,多了火辣,多了羨慕,嫉妒,而緊跟著,一眾飛舟上響起了竊竊私語,響起了一道道議論聲,這議論聲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兩個詞,一個是“盟友”,一個是“符元前輩”。
金山宗弟子有些懵,也有些抵制不住的興奮。
大開中門,不稀奇,正常禮儀,畢竟自家老祖親至,可對方要請出老祖來出迎,這禮儀規格就高了,通常情況下,對方老祖一般是等候在迎賓大殿,由當值金仙長老來外出迎客。
此刻,萬眾矚目,對方老祖親自出迎,這就很給面子了,而“盟友”這個稱呼,也不是隨便用的,當眾稱“盟友”,這就是一種宣言,一旦有人對金山宗開戰,那神火宗是有必要有義務去增援的。
至于那男子口中的“符元長老”,則讓人疑惑了,難不成,符元仙翁身在神火山脈?難道剛剛加入神火宗,已執掌了神火宗大權,成了輪值太上老祖?
這個信息量很大!
陳元讓也有些疑惑,習慣性地偷聽起了遠處眾修的議論,不多時,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在他之前,竟然另有大羅修者被迎進了神火宗,竟然還有多人,而不但符元仙翁身在神火宗山門,清虛上人也在,這神火宗,如今已是如此紅火了?
原本他還想單獨與赤血見個面,交談一番的,看這樣子,有點難度。
遠處,仙樂聲愈加響亮,一隊隊神火宗弟子迎出了山門外,當先老者踏云而來,大袖飄飄,身材微胖,鶴發童顏,笑容滿面,正是以煉符之道享譽九重天的符元仙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