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趙空烈心中越來越焦急。
那魚浮在水中,閉目沉思,竟仿佛睡著了一般。
趙空烈有心催促,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心中清楚,有些事是催不得的,便是能催,往往也是沒有效果。
最重要的是,池中的傻魚也不知陷入了何種狀態,原本肥碩的身體,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來。背脊上的那條金線,也明顯黯淡了許多。
趙空烈見狀,實在是不忍心去催促。
好在識海里的時間,與外部時間并不對等,約莫有三倍之差。
趙空烈決定,再等著傻魚半刻鐘的時間,若是它還沒有醒來,便退出識海,想辦法找到妖物的那截斷尾。
時間一點一點消逝著……
轉眼便是半刻鐘過去,趙空烈看著池中猶自閉目沉思的傻魚,不由站起身,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不行么?
便在這時,那魚忽然睜開眼,沖著他吐出一個巨大的氣泡來。
這氣泡比往常模樣要大上許多,隱隱還泛著一絲異樣的金光。
難道真給它找到了辦法?
趙空烈神情不由一振……
那魚吐出氣泡后,已然是精疲力盡,沖著趙空烈點了點頭,便沉到池底,閉目睡去。
趙空烈此刻也顧不上它了,屏氣凝神,看向那只巨大的氣泡。
這氣泡卻是有些怪異,飄飄忽忽浮與空中,隱約竟是能聽見里面傳出裊裊的梵音……
隨后氣泡炸裂,里面卻是出現一個肥頭大耳的僧人來。
這僧人本自閉目打坐,氣泡炸裂的一瞬間,他似是感應到什么,雙眼猛地睜開,看向了趙空烈……
趙空烈不由嚇了一跳,心道怎么就出現了個和尚?
他這一驚,差點就退出了識海。
便在這時,卻聽那僧人道:“可惡,可惡,睡得正是香甜,卻是何人擾我清凈?”
趙空烈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哪里還敢出聲回答?
要知道,這里可是他的識海,乃是人體總樞之地。
那傻魚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竟是莫名其妙讓一個和尚闖了進來……
他心中驚恐莫名,就想著現在退出識海的話,也不知能否將這和尚踢出去?
這時,卻又聽那僧人言道:“喂,對面有沒有人啊?問你話呢……”
趙空烈不由一怔,心中暗忖,這和尚明明已經闖入了我的識海,卻為什么假裝看不見?難道是個瞎子不成?
“喂,喂,你這人好生缺德,擾人清凈不說,把人叫醒后,卻又不肯說話,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趙空烈心中驚疑不定,就想著難道這人真看不見我?
那僧人等了一會,見始終無人說話,卻是一揮袖子,氣呼呼道:“對面這廝,真是好生無禮,貧僧向來與人為善,理應善有善報,卻不想遇上你這么個缺德鬼,當真是老天無眼。罷了,罷了,你既不愿說話,那就退去吧,莫要再來打擾我了。”
趙空烈聽到這里,卻是再也忍不住了,道:“你莫非看不見我?”
那僧人道:“咦,你終于肯說話了么?”
趙空烈道:“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卻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