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校門外有一排老舊的電線桿，水泥壘砌起來的柱壁上，貼滿了各種牛皮癬似的小廣告，風吹雨刷變得暗淡的字跡上面層層覆蓋，最上面的赫然清晰可見。
“五十年祖傳秘方，專治不孕不育！”
“大學生家教，包教包會！”
“離異女富婆，重金求子！”
……“辦證！！”
洪晟瞄了一眼，覺得有點辣眼睛，不過倒是提醒了他，既然是擺攤做生意總不能只賺個吆喝，實打實的入賬才是最要命的事情，于是心想是不是也整一張大紅紙給貼上去，甚至連廣告詞他老早就已經打好了腹稿。
潘多拉魔盒，10塊錢一個！
買不了吃虧！
買不了上當！
猜中一個發家致富！
猜中一雙人財兩不空！
只是有點可惜的是，真要這么干的話，容易被公安抓起來說夸大事實，畢竟盲盒里有小玩意兒，有世界名著，也有卡通玩偶，就是沒有美女和財富，不抵大樂透，一中一億五。
“老洪，這樣行么？萬一看的人比買的人還多怎么辦？要不咱再商量一下想個好一點的法子。”
洪晟正在擺弄小胖子陳鵬不知道從哪里弄過來的金屬支架，這東西鎖扣比人指頭多，要不是實在是沒東西可用他老早就扔了，聽到孫海波突然感慨了一句，心里撒不出去氣頓時就跟找到了出氣孔似地往外冒。
準備了這么久，公司成立了，品牌商標也注冊了，就連攤位都支好了，你特么給我來這么一句，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么。
褲子都脫了，你跟老子說今天大姨媽！真當老子是吃素的。
“你想個給我看看？別特么沒事找抽，讓你提意見的時候嘴巴跟縫起來似的，凈給老子整些事后諸葛亮。”
“我這不是心里有點慌么！”
被洪晟罵了個狗血淋頭，孫海波直翻白眼。
老實說，十個人里面面，九個人都會對沒有發生的事情有一種天然的期待和忐忑，洪晟也不能免俗，所以當孫海波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其實下意識就覺得這句話有點多余。
尤其是在經過前期的失敗的和最近的好幾次頭腦風暴之后，幾個人基本上都對通過擺地攤拓展代理業務的策略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人事之后。
洪晟下意識地就把失敗的可能性拋到了腦后，覺得如果這一次還不成功的話，那就注定了他只能做一個坐吃山空的富二代，而不是發家富三代。
“慌個屁，這不比當初我們擺地攤強多了。”
在二中校門口支個攤子賣盲盒的確比當初在江師擺地攤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不過洪晟心里其實也沒底，萬一東西賣不出去那就不只是收攤不干那么簡單了，注冊公司花的時間精力還有本錢都要打水漂。
“不是慌，我就是擔心生意不好，回頭咱還得想辦法。”
被洪晟一句話懟回去，孫海波訕訕笑道，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忐忑，總覺著考試周放著功課不復習跑到二中這邊來擺攤有點不務正業，但是一想到擺地攤掙回來的分紅心里又覺得這種不務正業的事情誘惑力分外大。
“行了，別在那里廢話，趕緊把東西準備一下開賣吧，掐著點時間，這馬上就要下課了。”
洪晟他們一大早過來的時候學校里正在上早課，校門口很空曠，除了幾個遲到的學生呼哧呼哧地往學校里跑幾乎看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