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給帶了什么?
陳教授本來想直接婉拒的,畢竟無功不受祿,而且哪有真的給講一次題就要收一次禮的,那樣太不合適。但是見林蓁不太自在的神色還有讓她不要嫌棄的話,要是她真看也不看就不要,就成“嫌棄”啦?
但是看過了之后再拒絕,豈不是真成嫌棄了?陳教授在心中躊躇了下,遲疑地道:“小李,只是講個題而已,對于我們來說又不費什么事,上次你已經給了那么多花蛤,真的不用這么客氣。”
這兩天老張和老董他們還在念叨著說小李同志怎么一直不出現了,再看看這一上門就掏東西的架勢,會不會是因為覺得手里沒拿著東西不好意思上門?
“又不是什么值錢東西,只是平常比較難撞上而已。”林蓁最后掏出的是一個大海碗,直接遞給陳教授,“你看。”
是一碗鵝血。
陳教授看得一愣。
趁著她愣神,林蓁把被塞手里的雞蛋往門上磕磕,三兩下就把蛋殼給剝了小半,懟到站在門邊認真聽她們交談的小衍彥面前,趁他沒反應過來往他嘴上蹭了蹭:“啊,這蛋已經蓋了小彥的章了。上面有你口水你好意思讓我吃嗎?”
小衍彥:“……”
“快去洗洗手。”林蓁拍拍他腦袋的小呆毛。
小家伙真呆呆怔怔地跑去水缸旁的小盆里涮手去了,又夢游一般回來。
林蓁手一捻蛋殼把剝好的雞蛋倒到他手里,蛋殼扔進廚房門口充當垃圾桶的小破桶,才回身沖已經打開樹葉包的陳教授笑了笑:“真不值錢,而且都是還沒有處理過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弄?”
先前她不是宰了兩只鵝和兩只鴨嗎,那些腸啊胗啊心啊肝的和鵝血等等她都裝了起來沒處理,這會把兩副鵝臟拿出來,也算是給陳教授他們添點葷腥。雖然比不上正經的肉吧,但總比吃連點油星都沒有的青菜強。
人是雜食性動物,不能總吃草。
陳教授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還是推拒:“再便宜那也得花錢,你還是帶回家——”
“你看我頭發。”林蓁打斷她的話,伸手撥了撥自己的發尾,“天快熱了,洗頭太麻煩,我把頭發賣啦!剛好那買我頭發的師傅有親戚是屠宰組的,可以自己處理那些內臟,半賣半送的,我給家里也帶了兩副。”
沒想到給人送吃的還需要這么費勁,還得現編善意的謊言。
“才剛我就想問了你頭發了,剪得這么短。”陳教授仔仔細細打量一下,點頭,“不過短頭發襯得人精神。”
小衍彥在旁邊一邊啃雞蛋一邊也點著小腦袋:他也有注意到來著,就在剛打完照面那會,不過還沒等他問出口,姐姐就掏出了雞蛋,把他的注意力給轉移了。熱乎乎的雞蛋可真香啊!
“是吧?”林蓁摸摸頭發,有些高興:這可是她讓理發師傅按她以前的發型剪的。
“你花了多少錢?”陳教授掏口袋,拿出一塊折起來的舊手帕,層層打開,里面包著幾張紙幣,“多少錢也是錢,我們不能讓你吃虧,就當是你幫我們買的——”
“嘖。”林蓁轉身就走,“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再登門求教了。”
為了送點東西現編就算了,還推讓來推讓去可真麻煩。
她琢磨著要不還是改天偶爾有機會悄么給小衍彥塞個雞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