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張大丫似乎不為所動的神色,她加碼,“以后我會更勤快地上山,萬一能在山上找到人參靈芝什么的呢?”
張大丫突然撲哧笑了,看著林蓁的眼神就像看著什么笑話一樣:“人參什么的你就別妄想了。大坡村在這山腳住了三百多年了,以前不限制人上山,村里還有獵戶的,就從來沒有聽說過山里有人參,藥材都不如溪邊那坡長得多。”
“那我多撿山貨和海貨一筆筆攢。”林蓁第一次用那種請求的眼神看眼前這個便宜媽,“我一定能攢夠的,你別那么著急把我賣——把我嫁出去。不都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要是嫁人了,我再找到東西,就不是我們家的了。”
張大丫斷然拒絕:“那不行。五百塊,你要一筆過給我。要是在我給你弟訂的日子之前能做到,我就給你把婚退了,以后什么時候結都隨你。”
張大丫其實心里也有些可惜,但是程家那邊那真是過了那村就沒那店了,“你想做老姑娘隨你的便,但是你弟不能等成老光棍。”
談判失敗。林蓁深深地看張大丫一眼:“行,你等著。”
張大丫只當她是死鴨子嘴硬,勸說:“人家程家那條件擺在那里,比我們家好不知道多少,程皓又長得又高又俊,白凈斯文,多少姑娘都削尖了腦袋想嫁過去都沒那福氣,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可不滿意的?!
“等程皓在省城那邊分配到房子你就可以一起到省城享福了,在去省城之前你進了程家也就是干點活而已,在哪干不是干?吃的還比在家吃的好,你就說你還有什么不滿?”
林蓁懶得跟她說話,反正說了也沒用,不過是在浪費唾沫而已。
第二天,以“我想靜靜”為由,林蓁一早就上了山。
說她不掙工分到時分不到口糧吃飯是占了家里人便宜?
她連番薯都沒拿,洗漱完就直接走了。
不是逼她一次性掏五百塊嗎?那她以后再不往家里帶東西了,帶也只能足夠抵她口糧價值就行,多一分也沒有的,要攢著“贖身”呢。
只是在上山的路上,林蓁盤了這段時間以來的賬,臉上不由露出苦笑:扣除明面上賣完頭發剩下的一塊五毛錢私房,她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收入中現金只剩了五塊多,其它的都換成票或是食材了。
不過就算是全部都沒換,加起來應該也沒超過五十塊,離五百塊差得遠。
路上吃了三個雞蛋當早飯,先去大水潭摸鴨蛋鵝蛋,剛好在草叢撞見兩只落單的鵝,她順手給捉進了空間里。
捉的時候心里冒出念頭:實在不行,把這一水潭的鵝鴨全抓了去賣,應該湊不到五百也能湊個三四百。就是這么大批量的要短時間內出手挺有難度,容易被人盯上。
到了老地方繼續烤香蕉片。
整理一下手里還有什么可以拿去換錢的,看來看去哪樣都沒舍得,又計算一番所有的食材就算全賣了也湊不夠五百的零頭,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那錢還是要另外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