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是要去市里嗎?”林蓁小算盤打得叭叭響,已經安排上了,“我們到時多走走,看看有沒有什么圩市或是農貿市場之類的,找下有沒有那種結大顆葡萄的品種,買幾株苗回來栽到山里,明后年就有更水靈的葡萄吃了。”
村里的自留地的確有限,而且果樹也不給多種,可他們不是坐擁著一座大山嗎?這么大面積的“自留地”,不種點東西可惜了。反正種了就算被別人看到,也只會以為那是“野果”而已。
“好。”秦崝默默地把“找新葡萄苗或其它果苗”這件事記在了心里。
“不對……”下山的路上,林蓁的腳步忽然頓住,“就快夏收了,忙完雙搶之后,村里肯定會組織壯勞力隊伍越過安全線進山打野兔和采摘水果的,到時大水潭是必去的!那那里的鴨子和鵝子們豈不是?”要迎來滅頂之災?
她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
是順其自然地讓鄉親們吃到肉,還是想辦法把它們遷移走換個地方生活?
并不是她想一個人獨占這群鴨鵝,而是這群鴨鵝的路明顯只有兩條,要么轉移到村民特派隊伍也不會踏足的山的更深處,要么一旦被發現,就幾乎沒有再存在的可能。
“轉移走吧。”秦崝知道她的糾結,直接給了意見,“那個水潭也不是獨屬于大坡村的,就算第一個發現鵝鴨群的是大坡村的人,就算村里人有留下一部分獵物讓它們可以持續繁衍的意識,但后面還有其他村的隊伍進山呢!
“但凡一樣東西歸屬權不清晰的時候,就會引發爭先恐后的爭搶,如果不轉移走,不管哪個村首先發現,都只會一只不剩。”
林蓁被說得馬上下定決心:“那后天我們進山一趟吧?到時把它們轉移到半月湖去。”
半月湖是在他們目前在山里探索到的最靠近中心區域的范圍了,那個湖的形狀近似于一個半圓,半月湖是林蓁和秦崝倆人給起的名。
在靠近半月湖之前的百來米范圍內野獸的腳印明顯變多了,村里隊伍就算有往這個方向來,應該也不會選擇深入的。
秦崝:“就明天吧,事不宜遲。”
嗯?林蓁頭微側看他:“明天不是說好了去市里采購嗎?”
“買東西反正每天都有車去市里,不差在那一天兩天。”秦崝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先把緊要事給處理了,免得明天出了門心里還記掛著。”
林蓁晃了晃手,帶動著他的手也跟著晃,歪頭看著他笑:“那好吧。”
夕陽西斜,橙紅水潤的霞光輝映在她的眼睛里,本來黑亮的瞳仁里就像是跳動著一簇小火苗似的,不炙熱但讓人覺得有暖意自心底漫出。
秦崝不自覺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蓁纖長的睫毛尾端。
她的眼睛早在他的手指逼近時已經先于大腦作出判斷前基于規避危險的本能閉上了。
下一瞬,意識到其實并沒有危險的她再睜開眼,視野里充滿的卻是秦崝放大的臉。
林蓁心里“咚”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往后退開,不曾想手腕還被握著,不僅沒成功后退,反而因為慣性往前摔進他懷里。
林蓁:“……”
“呵……”秦崝笑起來時胸腔里的震顫傳到臉上,林蓁將他推離了點距離,捂了捂那半邊臉,感覺都有些麻了。也分不清是熱麻了不是震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