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朝歌城滿目繁華,燈火輝煌,想必即便沒有人,里面的妖物也是極通人性的,不然怎會建造出這么一座華麗的城池?”平安說著,眉眼彎彎對上他的目光,“說起來不知師兄看到的朝歌城是何模樣?”
溫時月愕然片刻,很快恢復如常,“自是同師妹眼中一樣。”
平安笑而不語,轉過頭來,眼中頃刻斂去笑意,兀自往前走去。
溫時月不疾不徐跟了過來,“我見師妹剛才手持的玉釵十分精美,怎不見師妹戴上?”
“再精美的飾物也需與人相配,我這般平庸相貌,戴上反倒生生折了它的光彩,不如不戴。”平安對答如流。
“此言差矣,我觀師妹的相貌便一點也不平庸,這世上只怕無幾人能及。”溫時月從容道:“難道沒有人稱贊過師妹的天容?”
聽這一番讓她都覺違心的言,見對方笑得竟誠懇極了,平安近乎快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臉上的藥水失效了,但一想剛才郭曼青等人的反應并無異常,她沉色打量起溫時月來,這人到底是真瞧出什么了還是在虛張聲勢?
正狐疑著,遠處忽有人呼喝:“師妹,你怎么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郭曼青自石墩旁趕過來,提著月華劍,看清溫時月的面容后,秀麗的臉上毫不掩飾露出警惕之色,礙于輩分,主動打招呼道:“溫師兄,你也在。”
“原是郭師妹。”溫時月點頭回以一笑。
“溫師兄知道我是誰?”郭曼青有些詫異。
“那是自然,林新邯師弟總會在我們面前提起你,一路上可是對你十分憂心,前段時間允葭的師弟師妹跑來找我們,他聽聞你和他們分散了,急得不行,快馬加鞭趕到了這兒,只是沒想到你們竟比我們更快一步到了朝歌城。”當然,他未提及,當初春試準備時,林新邯知道郭曼青要參加,本不欲加入他們,若不是林允葭找上了絕塵大師旁敲側擊,由絕塵施壓,恐怕林新邯也不會同意。
郭曼青聽得他的話,已然如墜云霧,不知該作何反應,想到當初在圣京時,她去找過林新邯一回,她那時并未告知平安,其實她沒有見到林新邯便被林允葭拒之門外,她以為師兄為了避嫌不愿見她,后來就再也沒起過尋他的念頭。卻原來,師兄還是關切她的。
郭曼青心中又喜又酸澀,“那師兄他現下在何處?”
“這會兒應當是同允葭他們在一塊兒,尋找美人鮫的下落。”說罷,他一哂,“我本是看小師妹一人往這處走不放心就跟了過來,既然你尋來了,那我就不便多留,也需同他們匯合了。”
溫時月告辭,郭曼青連連點頭相應,熱切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戒備之色。
見人走遠了,郭曼青仍目送其背影笑顏如花,平安輕咳一聲,“師姐,幾句有關林師兄的話就把你收買了,你未免太容易滿足了吧。”
“什么收買?”郭曼青慌忙斂去笑容,瞋她道:“還說我,你怎又與他遇上了?我們雖是同門,但如今正值春試,也是競爭對手,你可不能見他長得好看認輸了。”
平安對她一席倒打一耙的言論瞠目結舌,如鯁在喉,幾番欲言又止后,決定不與她計較,將小臉湊到她跟前,問道:“師姐,你瞧我的樣子與之前可是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