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一路沉默不言,仿佛黎姍口中說起的并不是自己。
許是遭受過太多非議,聽來反倒心如止水。
不過經黎姍這般一提,她倒是想起一件事來,若她記得沒錯,朝云的都廣林氏應當是同神殿的五長老有些往來的,這么說來,她當年被眾權貴彈劾也并非那么簡單。
“她自是依仗著有家世和靠山才敢這般胡說八道,況且那時有關于曦姀殿下的流言實在太多,到處都在議論,神殿哪管得過來?”黎姍繼續道:“但與我們一道的那兩位女弟子聽了這些話后分外氣憤,當夜就跑去尋林允葭說理,結果因一些齟齬動起了手來,林允葭不敵,當眾出了糗,于是便將兩人記恨上了。”
聞此,郭曼青頗有些詫異道:“林師……她竟打不過那兩位師姐嗎?”
卻也不怪她驚疑,畢竟太疏第一女弟子的名號十分響亮,宗門內關于林允葭天賦之才的夸贊委實不少,還有好些說她比之當年的曦姀圣女也不遑多讓。
黎姍聽言只冷冷一哼,“她不過就是占了個入門早的便宜,論起天賦如今門內許多女子都比她更厲害,不說遠的,就平安師妹她都比不了。”
豁然被點名的平安愕然一怔,忙訕訕一笑,謙虛道:“黎師姐過譽了,我哪能同林師姐相比。”
眾人看著她慢慢恢復墨色的眼瞳,已沒有了嗜血的殺伐之氣,此時盡顯嬌憨無害,仿佛先前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錯覺,叫人恍若隔世。
黎姍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跳過了這個話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之后的朝靈試第一試我們便跟她對了上。”
聽她談及朝靈試的內容,一行人除慕容皓外皆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致,不由全神貫注起來。
“那年的朝靈試第一試乃是在羅剎鬼市。”說著,黎姍如陷入思緒中,美眸一空,“羅剎鬼市雖已成了各宗門磨練弟子的常選之地,但里面的惡煞妖鬼仍不容小覷,我們所得的下一關線索是玄玉石,不知林允葭從何處得知了我們的線索,然后趕在我們之前找到了玄玉石,我們萬萬沒想到,她為了報復那二人,竟在玄玉石上做了手腳,并將之丟進了鬼煞群。”
說著,她容色一片黑沉,“那二人知道她是在公報私仇,為了不連累我們,便趁我們趕到之前先闖了鬼門,卻不料林允葭實在陰險,竟在玄玉石上下了禁制咒,好不容易拿到玄玉石的其中一人中了招,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動用靈力,奈何我們趕去的太晚,等我們救出二人時,她們幾乎只剩下一口氣。”
郭曼青驚愕,“她們都——”
“還活著。”慕容皓突然接話,聲音有些喑啞,“但她們雖保住了性命卻因受傷太重,不良于行,最后離開了宗門。”
在大好的年紀便落下了殘疾,即便離開宗門,回到家族中只怕也受盡嫌棄,難落得好下場。郭曼青唏噓不已。
晏序川卻劍眉一蹙,“朝靈試上耍這等伎倆不可能瞞得過大傅們的眼睛,她就未受到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