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太重。
這也難怪。
芬里爾的萬年時間里,都是在平定獸體的路上,死在他手里的獸體,可以說是能夠堆放幾個小型星系了。
如此選手,讓他靜心修養,那等于積攢戾氣。
等他出手之日,那必定是沒有活著的敵人。
“自我控制是最強者的本能,控制不住自己,你與那獸體有何區別?”
蘇荼那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見他看向芬里爾,那如同深淵般深不見底的雙眸,夾雜著極強的壓迫感。
“是。”芬里爾聽到這話,這才有所收斂。
“你或許覺得無聊,但這也是對你的磨練,想想當年的撒旦,他為什么能夠在你掌握的天使文明里,在一群對于他而言是敵人的群體中把你這個天使王攪動。”
蘇荼又看向哈迪斯開口講道。
“...”
聽到這話,哈迪斯先是一怔,而后猛地反應過來了。
當年的撒旦,一人攪動了整個天使文明,陷入了內亂的狀態,雖然被他平息了,但也側面證明了他的管理用人可能是有問題的。
而此刻在地球之上,蘇荼讓他管理雄兵連,可以說是管理敵人的手下,與那時報以造反之心的撒旦處境一樣。
那為何撒旦就能忍耐,等待時機,培養手下,而他卻是心有難受,感覺無所事事?
哈迪斯懂了。
被蘇荼這么一點,他這才想明白,一個月前蘇荼派他來超神學院的目的,他思考半天也沒想明白的問題。
這也是場訓練。
訓練他的心性,其心要忍,要明曉目的,混跡于羊群,卻不被羊群發現。
“冥王大人...我懂了。”哈迪斯恭敬的說道,此刻的他眼中有一絲清明。
“身為強者,格局要大,視野要廣,出手要迅,停手要決。”蘇荼教導著:
“你們是文明之主,不是武將,更不是莽夫。”
經過這一個月。
無論是芬里爾還是哈迪斯,蘇荼都發現了不少問題,其中最主要的矛盾,就是二人的心性。
萬年的征戰,可能把二人的側重點改變了,讓其不是在征戰就是在平亂,漸漸從文明之主的角色演化成了武將。
莽撞,沉不住心,那能行么?
這樣的文明之主,可以征戰的時候,所下文明勇往無前,但管理來看,一定是會有問題的。
“冥王大人教誨的是。”
被蘇荼這么一說,哈迪斯跟芬里爾似乎反應過來什么。
還真是。
他們兩人的心性,現在不知為何變得很急,有時候戾氣不少。
一旁的天使彥聽到蘇荼的教導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身為一名戰士的她,聽這些話可能為時尚早,但絕對是有用的,只不過,現在的她思想達不到那種高度,理解不了話中的意思。
從一名戰士轉變成管理者,再到文明之主的身份,這其中的心態變化,是巨大的。
...
哈迪斯走了,他又回超神學院了。
這一次,他的心態有些改變。
被蘇荼點醒了,知道自己在超神學院的目的,這并不是毫無意義的單純盯著杜卡奧。
而是心性的磨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