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撓了撓頭:
“他是外籍人士,僅憑孫平順的口供太單薄了,如果能通過孫平順找到更實質一點的證據,那就完全可以了!但是有一點很遺憾,吳征宇有一堆醫院證明,證明他快死了,看守所不會收,只能強制監視居住,也就是說,吳征宇往后余生會在醫院里度過,而不是監獄!”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的身份和病都是假的?因為咱們一直沒有全方位的查他……”
“不可能!”袁方打斷周奇:“我是說病不可能是假的,他只有快死了才會設下這個局,不然,不是說他不敢,而是他沒把握能讓自己全身而退!至于說身份,還真說不準,我倒是有一個猜測,等見到吳征宇的時候就能印證了!”
張勇急忙問道:“你的意思是吳征宇會答應自首?”
袁方挑了挑眉說:
“他要是還想不通,我就好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你們也知道我做這類事情很是得心應手,電話里要是聊不痛快,我就去一趟,咱們現在手里有余糧,孫平順就是咱們的余糧,我是黑貓警長,他是一只耳,他躲老鼠洞里我找不著他那是沒辦法,現在知道他在哪,我能放過他?他要是識相點就自己投案,我不介意在醫院陪他,他要是不識相,我就想辦法讓他識相……”
“他如果真就找個老鼠洞藏起來了呢?”張勇打斷袁方問:“你剛才發短信說的是兩害相遇取其輕,萬一他琢磨了一宿,覺得保住名聲不留案底更重要呢?”
“不會!”袁方瞇著眼睛,目視前方篤定的說:“因為他絕對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走自己的老路!”
……
早晨六點十五分,電話鈴聲把辦公室里各種姿勢睡覺的五個人吵醒了。
袁方騰的一下坐直身子,眨了兩下眼,等著魂魄都歸了位,想起今夕是何夕,他迅速的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是吳征宇!
袁方表情嚴肅的接通電話,打開揚聲,沒等吳征宇開口,他先裝作慵懶的說:“你打擾我睡覺了。”
吳征宇沒有吭聲,袁方等了五秒鐘,直接掛斷電話。
所有人湊過來盯著袁方,袁方拿著手機嚴肅的說:“再等等,他快崩潰了!”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袁方盯著手機屏幕默數到八接通電話。
這次袁方沒有說話,電話那邊經過短暫的沉默,傳來吳征宇虛弱的聲音:“三十多年……他手上一共有四十二條人命!”
袁方心里咯噔一下,腦子嗡了一聲,但是嘴里卻清楚的說道:“你來自首!”
“有的還是孩子!”
“我再說一遍,你來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