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翎臉色也有些緊繃,有些凝重地道,“叛國黎家,大熠禁忌。”
“叛國?”
那此事確實大發了,怪不得大家聞之變色。
“黎家七年前便被滅族,怎么又會突然冒出來?”
蕭千翎語氣透著擔憂。
黎家叛國時她已經不小,對此事也知道一些,當時鬧得滿城風雨,一代大族頃刻覆滅,無一幸免。
若黎家當真還有人活著,卷土重來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復仇。
當年蠻夷作亂,黎家當家人安懷公帶兵平亂,便是當時任監軍的胡清閔上書朝廷安懷公抗敵懈怠,勾結蠻夷。
安懷公被定叛國罪,直接絞殺,而后全族被滅。
胡清閔全家被滅,與當年黎家下場如出一轍。
“此事不可再瞞了,必須上報皇上。”
事情重大,孫昭開了口,當即便帶著孫子入宮,眾人沉默認同。
“今安,與為父去見一趟大長公主。”
楊群先肅著臉也要出門,又想起還有井甘這個客人在,便折身回來。
井甘率先道,“楊大人不必管我,您去忙。”
“那就失禮了。”
說著又詢問地看向王澧蘭,“你可要一道回府?”
“你們去與母親講便可,我與小甘說些事。”
楊群先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澧蘭和井甘兩眼,點了下頭,就帶著楊今安走了。
蕭千翎極有眼力價跟著離開了回廊,給井甘和王澧蘭留出空間。
回廊一下子又安靜下來,只有徐徐的風輕撫著柳枝,飄進回廊里,拂過井甘的衣袖。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事情牽扯出了黎家,事態非同小可,你若不想淌入這趟渾水,趁現在抽手,我會幫你與楊今安解釋。”
井甘悠悠拂去搔在袖間的柳葉,“你覺得我還能抽手嗎?你們調查了那么久,敵人總是搶先你們一步,可見隱藏勢力不容小覷。今日我問出了黎家線索,怕是他們已經把我盯上了,還會任我甩手抽離?”
她側過臉,柔煦的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帶上一層迷人的光暈。
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擔憂和關切,井甘心突然軟了一下,不自覺吐出一句,“多謝關心。”
話出口自己就愣住了,然后欲蓋彌彰地轉回頭去,不再看他。
王澧蘭凝重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而后嘴角上翹,眼尾彎曲,整個人欣喜若狂。
時隔兩年,這是井甘第一次對他放柔態度,似乎一束光照進干涸的心河,瞬間感受到了希望。
井甘被她看得有些臉發燙,咳了一聲轉身就往楊府大門方向走。
“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派人傳我便是。”
井甘逃也似地不停加快速度,王澧蘭緊追上來,“我送你。”
*
皇宮,朝天殿內。
偌大的宮殿此時氣氛如緊繃的弦,包括江廣德在內的所有宮人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高坐在御案后的皇上臉黑的像鍋碳,頭頂壓著一片黑沉沉的云,帶著整座宮殿都充斥著壓抑的氣場。
“你可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