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立軒在合租房里居家隔離,日子過得并不愉快。
他像一只困獸一樣,常常在屋子里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事情打發時間。
很多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機,望著電視機出神。
電視機演了什么節目,他并不知道。
偶爾,他會走下樓散散步,讓憋屈了一天的心情好一些。
一天,他步行下樓,走到一樓拐角處,發現一樓2號門正開著。
白馬立軒站在門外不遠的地方,向那扇門里望去,只見一個人從屋子里面出來,頭戴頭盔,身上穿著一件工作服馬甲,馬甲上印著某某外賣的字樣。
這個人手上拎著一個大口袋,里面裝著一些飯盒,看樣子就是一個送外賣的外賣小哥。
那個人臉上戴著口罩,從白馬立軒身旁走過,沒有說話,也沒有看白馬立軒一眼,很快就走到房子外面的屋檐下。
那里停著一輛電瓶車。
快遞小哥把手上的食品袋系在電瓶車的后座上,騎上了電瓶車,然后駛離了這幢房子。
白馬立軒在這個老舊小區散步。
小區面積不大,公共活動區域不寬。
他在院子里走了幾圈,感覺呼吸了新鮮空氣,人變得舒服了一些。
盡管小區的環境不是很好,但是白馬立軒已經很知足,能夠從屋子里出來,在露天透空氣,這種感覺特別好。
白馬立軒在小區轉了幾圈,又順著一條公路在街上行走。
他在街上走,街上幾乎沒有行人,也很少汽車,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在這個時期變得冷清。
街邊的梧桐樹依然肅穆,在人跡稀少的街道上,顯得分外的孤寂。
就這樣,白馬立軒在街上走過來走過去,走了很長的距離,直到感覺肚子有點餓了,才折轉身向回走,決定走回合租屋解決饑餓問題。
當他走回住的那幢房子,又走到一樓2號門外的時候,看見這扇門仍然開著,不禁更加好奇,在門外站住了。
戴著口罩的白馬立軒沖著門里說:“有人嗎?為什么沒有關門?”
屋子里閃過了一個人的臉。
白馬立軒借著光線,看清楚了那張臉,正是外賣小哥的臉,只不過此刻站在屋子里的外賣小哥,頭上沒有戴頭盔,身上仍然穿著那件外賣馬甲。
白馬立軒憋了這么長時間,找不到人說話,看見這個人就想和他說幾句話。
白馬立軒說:“你在這里送外賣呀,你把家里當成加工坊,加工好了食品,然后送出去嗎?”
那個人說:“是的,我在家里加工,這樣可以省去房租等開支,本來外賣利潤就不高,這樣很節約成本。”
白馬立軒又問:“你請不請人幫忙?我閑著無事,我給你打工,你開我工錢,好嗎?”
“不好意思,疫情期間生意很淡,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不敢再請人。”
“你既是廚師,又是騎手,對嗎?一個人做全部的事情,是嗎?”
“是的,只有我一個人,我在廚房里做飯弄菜,然后送外賣,空閑的時候,我還要在網上做客服,里里外外都是我一把手。”那個人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