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先生的表情看上去還挺“求賢若渴”的,但可惜陳時新心里早就已經有其他目標了。
“謝謝李先生。”
說完,陳時新帶著全星夏走了回去,這一來一回,正好避免了全星夏被那些黑西裝的漢子搜身。
等所有人都把所謂的“補充合同”簽完之后,李先生道:“合同都是一式兩份的,其實就相當于你們給我的欠條,你們留下一份,還有一份在我們手上,這樣才真正成立,所以你們也必須還完債才行。”
陳時新站在一旁聽得想笑,偷渡本就是違法生意,你還指望這種合同能生效不成?
這也就是騙騙這些沒文化的偷渡客罷了,他們不懂法律,身為黑戶也沒有上訪渠道,甚至連報警都不敢,這種情況下蛇頭們有無數種方法讓他們不得不還錢。
而陳時新不一樣,他知道這所謂的“合同”就是一張廢紙,有沒有都無所謂。
這個欠款協議上雖然并沒有欠款理由,但必要的時候甚至能作為證據指控他們。
不過陳時新沒那么無聊,他把“合同”塞進自己的包里之后,跟著大隊伍一起走上了面包車。
一共來了三輛車子,兩輛面包車坐人,一輛小卡車拉行李。
類似金杯的面包車上要塞十幾個人完全不是問題,畢竟國內的打手能在這種車里塞進去三十個人。
不過想要塞進去這么多人,姿勢可就不那么雅觀了。
全星夏是以縮成一團的姿勢坐在陳時新大腿上的,一路上她都感覺有一把手槍在頂著自己的大腿和屁股,好像在說讓自己不要動。
農村人對于那種事的談論并不十分忌諱。全星夏從小長在農村,歲數也不小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于是她真就一路都沒怎么動彈,就是安靜地縮在陳時新的懷里。
陳時新倒是沒什么感覺,人類的本能反應還能強行壓下不成?
從這個木浦和麗水之間不知道哪里的漁村到首爾,左右不過是四個小時,忍一忍就過去了嘛!
陳時新他們是一直待在沙灘上到了晚上才出發的,因為晚上的巡檢才會變少,人的警惕心也會變弱。
運貨的才能更安全地把人送進“京城”。
所以在他們到達首爾之后已經是半夜一點鐘了。
在路上,黑西裝等人已經讓偷渡客都聯系好家人朋友了,讓他們在半夜做好準備接人,并且要做還債的擔保。
要是聯系不上或者別人不愿意做擔保的……
陳時新看著車窗外面另一個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已經知道了后果。
“你們要是找不到擔保人,又不想像那個蠢貨一樣被打死,我還有一個選擇給你們。”坐在副駕駛的一個黑西裝這時候充滿誘惑力地說了一句。
剛才還沒有聯系上家人朋友的家伙正在緊張地心怦怦跳,聽到西裝男的話后立馬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了一樣問道:“請問是什么選擇?”
西裝男從手套箱里拿出一疊紙:“這是我們公司新開設的一個借貸業務,我知道你們的欠債大概是六七萬的樣子,要是從我們新公司那里借貸的話,不僅可以一次性還清,而且因為是新公司,還能獲得新客戶優惠。要是你們辦了xx銀行的信用卡,再來我們公司貸款,我甚至可以讓你們獲得借五萬得六萬的誘惑!”
“你們,要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