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持斧鉞的最后一人,卻嘶聲怒吼!一斧怒斬!哐得一擊劈到了轎子里!
巨斧卷出的罡氣瞬間卷散了轎子,露出里頭的人影來。
這卻是個妙齡美婦,身上披麻戴孝,手里捧著一架古箏,軀體雖是人型,婀娜多姿,凹凸有型,臉上朦朦朧朧的,好似用了什么幻術遮面,看不清具體的五官,但分明是被虛月影響了,人型已經不能把持,明顯露出了毛茸茸的獸耳和金色獸瞳。當然還有九條白毛黑尖的大尾巴。
此刻那九條大尾巴就如同芭蕉扇一般裹護住狐貍精周身,雷將那一斧頭砍下來,就被這精煉的九條尾吧架住了,差了一點還是沒落到脖子上。
于是那九尾夫人把五指往古箏弦上一按一撥,錚得一聲琴音,便又發出一道金色人影,使著劍招,一擊就將斧鉞雷將的腦袋砍了。
李凡掐著訣,把辟天劍捏在手里,引而不發。
他倒不是被這狐貍娘美色誘惑才一時失神怎么的,剛才都沒有出手,除了因為看出對方可以自己解決三雷將,還因為玄天劍意這事兒賊多的,又叫他停手。
這回又怎么了?
‘玄天劍意道,那人影……使的是我北辰宗的劍法……但這琴音出劍的音功手段,卻不是我宗的……’
所以?
‘玄天劍意道,它可能見過我徒弟練劍……先別逮,幫我問問……’
問問?怎么問?你徒弟叫啥啊?
李凡這邊還沒開口,倒是那狐貍先把尾巴一掃,拋開雷將的尸首,捧著琴撥了一響,傳音道,“多謝劍俠出手相助!”
這大妖怪倒是也看出來了,剛才反擊的機會是李凡在暗中幫了她一下。要不然真的要被輪番雷霆給劈到重傷化形的地步。不要說胎兒可能不保,說不定還有性命之危。
她既然搭話,李凡便也開口傳音道,“你可識得雁行云?”
九尾狐貍猛然一驚,“正是家父!不知前輩竟是家父的舊識!可否出來一見!”
……得,劍意,還逮不逮吧?
玄天劍意沉默良久。
‘玄天劍意道,……我就知道那畜牲修不成人,想不到這孽障居然也自墮妖胎了……怎么那狗東西叫人打死了?’
哦,所以又是個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師兄唄……唉,情劫看來也難過啊……
李凡也是搖頭,傳音幫問道,“你這打扮,是令尊過世了?”
九尾狐抱著古箏屈膝一禮,微微頷首,“前輩誤會了,是外子沒挨過雷劫,家父五百年前就北歸陰山,同師門一道赴死了。”
……劍意?
‘玄天劍意道,……走了,緣分已盡。’
真的緣分已盡了么……
于是李凡也嘆了口氣,拋下后頭還在“前輩!前輩!”呼喚的狐貍,隱藏身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