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剛批復完,廚房那邊送早飯的弟子到了主院的大門外。他輕輕一抬手,用一絲道力隔空給那名弟子開了門。
后者不是頭一回來送飯,見狀,沒有進門,而是將手里的大提盒放在尺把高的門坎之內。最后,對著門里抱拳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沈云正要起身出去取飯,這時,東廂房的一扇房門打開了。云景道長從里頭出來,對著正屋方向說道:“主公,我去帶過來。”
于是沈云改為收拾桌面。
等他將兩疊宗卷整理好,暫且挪到屋子另一邊的長案上時,云景道長提著大提盒走進門來。
“不錯,這又是精神抖擻了。”沈云笑盈盈的走回屋中的小木桌邊來,復又坐下來。
云景道長一邊擺飯,一邊如實答道:“說到對睡眠的需求,我覺得我很不對勁。”
“怎么了?”沈云訝然的抬頭望著他。
今天早上吃的是山芋湯和蒸山芋。所以,他們兩個人的早飯總共才三個碗,即,兩碗山芋湯,一土缽蒸山芋。
說話間,云景道長已經擺好了飯。他在平時慣坐的位置上坐下來,道出自己的疑惑。
原來,從他以前的修行經驗,以及讀到的相關資料里,都能說明,修士的修為越高,對睡眠的要求會越來越低。據他所知,大多數的元嬰上人一年到頭總共也睡不了幾覺。可是,到了他這里,卻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甚至他明顯的覺得,自己近段相比于突破前,每天需要的睡眠反而漲了不少。
盡管每天最多只要睡半個時辰不到,但他還是覺得完全不對勁。因為哪有元嬰上人天天都必須睡覺的啊!
“我懷疑是我的功法出了問題。練拐了。”他很快又搖頭,“但又不象是。我的狀態還是蠻好的。”
沈云撇撇嘴,現身說法道:“我現在也是每天必須小睡一會兒。”說著,用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要不第二天的整個上午,這里頭都跟裝了一團漿糊似的。”
“對對對!”云景道長兩眼亮晶晶的猛點頭,“我也是這感覺……唔,我還多一個癥狀,老打呵欠。”
“一樣的。”沈云笑道,“前天晚上,開會時,我的瞌睡上來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也沒少打呵欠。”
“這是怎么回事呢?”云景道長難以置信望著他,“主公,我以為,到了你現在的境界,基本上不需要睡眠了。”
沈云笑了:“怎么可能!睡覺是人體的自我放松,自我恢復。人都是肉長的,哪有不需要睡覺的。”
“可是……”云景道長搬出了以前的經驗,還有他讀過的相關玉簡里提到了例子。
沈云反駁道:“我來問你,以前你每天花費多少時間打座練功?現在呢,又花費多少時間在打座上面?”
云景道長微怔。
不愧是法修,被這么稍微一提點,立刻想明白了里頭的玄機,欣喜的撫掌答道:“主公,我明白了!打座的時候,既是練功,也是休息!”
這是因為祝融大陸的修士們基本上都是用的內丹修行法門。此法門在練功時,以身體為煉爐,通過驅動體內的靈氣,達到煉氣的效果。
越是修行至高階,每天花費在如此練功上的時間也越多。
所以,大多數的高階修士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打座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