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云的腦海里仍然是一團亂麻。聞聲,他睜開眼睛,斂去所有思緒,起身迎了出去。
在臺階前的空地上,他接到了云景道長。
后者一臉的喜氣,從袖子里掏出來一疊稿紙,一把全交給他:“主公,這是我擬出來的妖王交易方案。”
“這么快!”沈云剛才還在想這份方案會什么時候出來初稿呢。他以為少說也要三兩天,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云景道長見狀,眉眼間掩不住得意之色:“跟袁爺聊了聊,從新陣序里受到了啟發。”
“哦,是什么啟發?”他成功的勾起了沈云的好奇心,以至于后者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稿紙的內容,而是直接問了出來。
“新陣序的最小單位是三人小組。每個小組里,三人都是有分有別,各司其職。但是,從全局出發,他們又要各取其長,配合得天衣無縫,形同水乳交融。”云景道長興沖沖的指著自己的稿紙,“我們的新營區和北煤區完全也可以按照這個思路來嘛。妖王交易案可以當成是第一個實例,”
“有意思!”沈云沖他挑起一邊眉峰,“我先看看你的方案。我們進屋去說。”
于是,兩人一同進了正屋,各自在小桌子邊慣坐的圈椅里坐了下來。
沈云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開始看方案。
與之相比,云景道長要悠閑得多。他把拂塵輕輕的放在手邊,提起大肚白瓷茶壺,先把沈云面前的那只空碗倒滿水,再從紅漆托盤里拿出一只倒扣的茶來,給自己也倒了一碗水。
王長老慣坐的那一方的桌邊也擺了一只空碗。說明是剛走不久。不然的話,主公不至于連用過的茶碗都沒有收拾。
而老王為什么半夜過來,云景道長覺得并不難猜——定是來領主公帶回來的凡米。所有廚房都等著這些米下鍋呢,不能不急。
他也是發現老王剛從主院出來,所以才急匆匆的趕過來。
交易方案也是必須盡快落實的急事——今晚先給主公掌眼,主公有什么意思,他好連夜修改。這樣的話,明天就能交付長老會,進入討論環節。而方案早一些了來,新營區和北煤區也就能早一些心中有底,不會沒上沒下的吊著一顆心,從而影響到山芋的種植。
他這邊一碗熱茶還沒有喝完,沈云已經看完了方案。
這份方案與以往青木派的類似方案完全不同。正如道長所言,它的主要特點在于,從門派的全局出發,由長老會統籌統劃,從而打破了新營區和北煤區的界限。
具體的做法是,由長老會出面,評估新營區和北煤區的山芋品質,并以此為基礎按批定價。另外,長老會建總倉,向新營區和北煤區下達收購任務,當批次的定價就是收購價。與妖王的交易,也是從總倉出貨。
除此之外,總倉還有調度和儲藏的任務。
如果新營區和北煤區某個批次欠收了,造成該區的口糧供應困難,長老會也會從總倉進行調度,預支一部分糧食下去,讓該區度過難關。
“這個方案好!”可以說是寫到了沈云的心坎里去了,簡直不能再滿意。是以,他是贊不絕口,“我剛才還跟老王提到了要如何在全門派內開展開源節流。你這個方案在節流方面考慮得很周到呢。我們這是不謀而同啊。”
“也不完全是‘不謀’。”云景道長如實說道,“因為這次的危機,老王不止一次跟我提到要搞儲備糧,說家里沒有余糧,他夜里睡覺都不踏實。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這些天也一直在考慮如何節流。”
沈云有些意外:“為什么只想到節流,卻沒有想如何開源呢?”
云景道長輕輕搖頭:“不是不想,而是暫且不知道從哪里如何去想。”說著,他坦誠的指著自己的腦門,“我倒是恨不得立刻能辟出千兒八百條新財路來,讓我們迅速變得闊起來,奈何這里跟塞了一團亂麻似的,想不出哇。”
“同樣一團亂麻。”
兩人相互看著,苦笑連連。
“賺錢,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