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弟子們私底下議論,說長老們也是有高有低的。真正厲害的,還得屬資格最老的那幾個。又說,后面“漲洪水”進來的,嫩得很。偏偏有些“嫩瓜”還沒有自知之明,盡端架子,愛折騰……
終于被點醒了的輪值長老,身為“嫩瓜”中的一個,卻是極力贊同提案的。從個人的角度來講,他能進入長老會,絕對是難得的機遇。因為擔任長老的這幾年,正是他個人突飛猛進的幾年。不論是修為,還是心境、辦事能力等。
但是,從門派的大局來講,他確實覺得長老會越來越跟不上門派發展的腳步了。很多長老自身的見識和心境,對長老會來說,就是一種阻礙和拖累。
最近的一個例子,昨晚審核宣傳法案。
很好的一個法案,可是,一部分長老就是不理解宣傳的必要性,以“少說話,多做事”的經驗,固執的進行抵制。更有甚者,從來沒有過相關的經驗,卻大刷存在感,用漏洞百出的所謂經驗,去挑法案的毛病,吹毛求疵。
搞得支持的長老們精疲力盡不說,會議也延長到了后半夜。
而這樣的事,自從長老會擴大之后,就是常態。
有意思的是,每次如此表演的,就是那么幾個人,基本上不會有其他人。
不要說其他長老的耐心被消磨到了極限,但是他,現在看到這幾個人,不等他們開口說話,頭便隱隱作痛了。
不改組,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終有一天,長老會會因這幾個人誤事,闖出大禍來。
可是,他真的道行太淺,奈何不了他們幾個。是以,在道長要他與王長老分工時,他很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擔任本次的會議紀錄。會議主持的事,交給王長老。后者應該能很好的控制今晚的場面,不至于讓那幾個人故意拖延、使壞,破壞提案的正常審議。
王長老看了他一眼,接過話道:“行,我來主持。”
當晚的臨時會議,果然如輪值長老所料,是他所經歷過的,開得最“熱鬧”的一次臨時會議。長老們前所未有的態度鮮明,分成了兩拔:一拔持贊成態度,另一拔堅決反對。以前總會有人在開始時持中間態度。這一次,沒有了。
雙方誰也不服誰,一開始,就進入了唇槍舌戰狀態。
但是,贊同的一方顯然要強得多,迅速占據上風。
這個時候,反對一方里,那幾位長老又要裝傻充弄,玩拖延時間的老把戲。他們的意圖很簡單——拖過一天,是一天;拖過一次,是一次。讓提案因為超過規定的審議時間和次數,而自動進入流議程序。
可惜主持會議的是王長老。和昨晚一樣,他用會議規則死死鉗制住了他們,使得他們的表演有限得很。
這時,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一位長老竟然跳了起來,破口大罵不說,掄起袖子,要和身邊一位持贊同態度的長老開架。
其他的長老們驚呆了——這是要上演全武行嗎?自長老會成立以來,還沒有過這種潑皮無賴行徑。
持贊同態度的那位長老是祈長老。他雖然也屬于“嫩瓜”行列,卻是公認的脾氣最好的長老。一時之間,整個人都蒙圈了,坐在位置上,連躲避也忘了。
眼見著巴掌就要招呼到他的臉上去了,云景道長一揮袖,暴跳如雷的打人者被定住了。
王長老是繼道長之后第二個回過神來的。他連忙宣布會議紀律,招呼外面的守衛將人押出去,直接關禁閉。
“這只是暫時的處理措施。”他看著神色各異的長老們,明確的宣布,“按規定,等查明情況之后,會有正式的處理。”
話音剛落,平時最愛表演的幾名長老不約而同的垂下眼皮子,明顯的蔫了。也是!便是門主大人不在,道長也是堂堂的元嬰大能。哪里有他們撒野的地兒!
祈長老后知后覺的摸著自己的臉,苦笑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