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富田跟換了個人一樣,殺氣騰騰的提著劍。劍尖一路下移,從宋總執事的喉嚨很快的移到了丹田,然后停住了。
要不要廢了老小子的丹田……最終,祁富田沒有將劍捅下去。
這里離幽蘭谷的谷口不到百步遠,除去谷口的明崗之外,這一帶還布有兩道巡邏崗。他擔心血腥味會很快招來守衛們,到時壞了他的正事。
嗖的收了劍,祁富田同時收了身上的殺氣,再也沒有看地上的人一眼,頭也不回的獨自前往幽蘭谷。
拐過彎,幽蘭谷的谷口便出現在視線里。
整個山谷被辟為主院的閉關之地,故而,它是用陣法全封閉了起來。只在狹窄的谷口用石頭壘砌了一間簡陋的屋子。
一共兩間,稍微大一些的那間是門廳,也是守衛們當職的地方。進入谷口,必須通過門廳;另外一間要小一些。守衛們在里頭睡覺、休息皆修行。
幽蘭谷閉關所歸屬執事院,是以,守衛們都是執事院的弟子。三個月一輪換。
在這里,宋總執事的特別通行令符也是見符如見人,僅在門主令之下。
這也是祁富田費盡心思要將宋總執事誆出來,奪下特別通行令符的原因所在。同時,也是這個原因,他才沒有動后者分毫。
祁富田看了一眼石屋,垂下眼簾,吐出一口濁氣。接著,再抬眼。
這時,他的眼底一片清朗,里頭殘余的殺氣也已消失殞盡,又變回了平時的墩厚平和模樣。
他才往前走了兩步,石屋的門打開來,從里頭大步走出來一個大黑個。
“祁大人,怎么只有你一個?我們總執事大人呢?”大黑個一邊朝祁富田走過來,一邊問道。
“我見老宋呵欠連天的,實在是太困了,所以,在半道上勸他回去了。”祁富田笑道,“這里我又不是沒來過。熟門熟路的,沒必要讓他受累。”頓了頓,隨口又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們要過來?”
大黑個不疑有他,如實回答道:“在長老會那邊當值的弟兄給我們這邊傳訊了。”
祁富田斂了笑,板起臉來,訓斥道:“那邊還沒有解禁,他們怎么能給你們傳訊?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規矩!簡直是瞎胡鬧。等我閉關出去,一定要好好的給你們執事院提一提意見。”
大黑個越聽越著急,但還是耐著性子,等他訓斥完了,這才急聲解釋道:“祁大人,那邊已經散會了。他們是下職以后,才給我們傳訊呢。”
“散會?我們出來的時候,還沒有……”祁富田心思一轉,問道,“什么時候散的會?”
“就是剛剛。”大黑個答道,“半刻鐘還沒有到。”
祁富田“哦”了一聲,面色緩和了許多:“那是我們離開之后,在半道上。所以,不知道呢。”接著,他十分誠懇的跟大黑個道歉,“對不住啊,這位兄弟。我不了解情況,錯怪了你們。”
“沒事,沒事。”大黑個憨笑著伸手請道,“祁大人,我們隊長接到傳訊,就去里頭給你選院子了。讓我過來迎一迎你。”
正說著,一道銀光從谷中往他們這邊飛來。
大黑個一邊伸出右手去接,一邊喜道:“啊,肯定是隊長選好了。”
果然,銀光準確無誤的落在他的掌心,立時化成一道四四方方的普通傳訊符。
“大黑,人過來了沒有?青蘭院和墨蘭院都可以。你讓祁大人自己選一個,直接過去就行了哈。”
聲音停了后,紅艷的符文“騰”的化成一團符文,瞬間吞沒了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