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是小墨,對嗎?哪怕她殘忍的撕裂他的胸膛,變成吸食人血的怪物,強行抽離他的生機,吸來的血液化為如絲般的養分。而他亦無怨無悔毫無怨言,猶如**亂葉心甘情愿滋養彼岸花開。
但他屏住了呼吸任憑精氣流逝而去。同時他不敢呼吸污濁的空氣那怕一口,因為楚天害怕污濁的空氣,侵蝕玷污他苦心構造的虛幻夢境。只有讓冰冷體溫交纏互換才是是贖罪的流程。
他昨日患上了癔病,而且今日無藥可醫。唯有向上天禱告,祈求好心的天使帶來神明賜下藥引。但殺人鴉片剝離了腐朽的靈魂,**逐漸墜入愛欲的陷阱。漸漸干涸的血海濺不起浪花,死神如期而至帶走虔誠的信徒,生命之花悄然綻放,卻又無聲凋零。
冷颯勁風狂聲起,殘花敗葉不復燃。
手,重重落下,拍碎了蛆蟲。
汁液飛濺。
小墨在怪物的身體里哭泣,“求求你了,大姐姐,我的楚哥哥就要死了,你不能殺了他。”
怪物的意識海中,有兩道模糊意識正在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滾!我是在幫你,只要吞噬掉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我就能復原你的身體,難道你想一輩子人不人鬼不鬼嗎。”另一道意識占了上風。
小墨不停的抽泣,她因為怕疼才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大姐姐,而且大姐姐憐惜的對她說。她會幫助小墨的。而她又是多么的信任。
小墨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大姐姐,而她也沉眠于無痛無覺之鄉里,遠離了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又被充滿愛意的呼喚聲喚醒,趁大姐姐不注意,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卻發現她朝思暮想的楚哥哥被她壓在了身下,裸露的胸膛血液滾燙散發濃香味,不禁勾起了她對鮮血的渴望。尤其這是心愛人的血液。
許子墨看見楚天的蒼白的臉頰和眼中難以訴說的悲傷,又瞥見自己身軀狼狽的模樣,自卑小丑膽怯的站在歡呼人群,拋花了眼的彩球失去了控制,砸向了被大人護住小姑娘,高呼謾罵污穢不堪闖進了耳蝸。于是怯懦的小丑哭紅了鼻子逃回了家。
控制權再次被大姐姐奪去,而她像小丑躲進了馬戲團黑暗的地窖里,透過狹小的地縫,看見楚天像被啃食干凈的甘蔗,擠干了水分變成了殘渣,心皺巴巴的疼。
“小墨,我永遠會陪著你。無論何地何地。”溫柔的話語,倒像是惡魔的哄騙,但許子墨知道那不是精妙的謊言,楚哥哥從來都沒有欺騙過她,而且此刻楚哥哥好像奄奄一息快死了。
手,重重的落地了。
許子墨的世界崩塌了,她苦苦的哀求大姐姐望其心慈手軟些,但卑微的凄慘愛情故事打動不了,陰暗面匯集而成的鐵石心腸。小墨奮起反抗,能打敗黑暗的只有黑暗。只有用暴力才能使暴力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