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啜赫帶著她,點著方才沒有射出暗箭之處,恍若壁虎一般,從那石壁上飛掠而過。
其間,徐皎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們會墜到那水銀池中,環在他后腰的手緊了緊,咬了咬下唇不敢吭聲,怕墨啜赫分心。
直到墨啜赫帶著她,好不容易竄過了那段下沉的路,再一次腳踏實地時,她才長吐了一口氣,埋在他的胸口,生出一腔的劫后余生來,“嚇死我了。”
墨啜赫環著她的肩頭,安撫似的輕輕拍了兩下,“走吧”
徐皎低嗯了一聲,他便是一手牽著她,另一手扶著腰刀,又往墓道深處緩緩走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墨啜赫與徐皎剛剛從那墓道往里走時,王菀已經往回走了一段路,誰知,腳下一空,她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是跌了下去。
下面是一道斜坡,她如同個轱轆一般滾了好半晌的功夫才停下來,她腦袋發蒙了片刻,好不容易在渾身的酸疼中清醒過來時,她只是苦笑著想道,幸虧阿皎沒有跟著來。否則她有了身子,這樣滾下來,還得了
她一邊慶幸著,一邊動了動手腳,還好,雖然到處都疼,但手腳還能動,想必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她轉頭看了下四周,一片黑,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什么都看不見。
她忍著痛撐坐起身,剛覺得后背有些發寒,本能地覺得畏懼時,冰冷的刀刃已經無聲無息貼靠在了她的頸間,她渾身的汗毛登時直立起來,下意識地就想扭過頭去。
“別動”身后傳來一聲冷沉的警告。
王菀一愕,這嗓音有些耳熟,她帶著兩分不確定輕聲道,“陳都尉”
抵在她頸側的刀刃一滯,下一瞬便拿了開來,“婉嬪娘娘”
徐皎與墨啜赫相攜走了一段路,徐皎的眉心越走皺得越緊,兩人不約而同駐了足,借著幽微的夜明珠光亮四處掃視了一下,徐皎狐疑道,“是我的錯覺嗎這好像與之前走過的不一樣啊”她問的很沒有自信,畢竟,比起墨啜赫,她認路的本領確實不怎么樣。
墨啜赫卻是低低嗯了一聲,“可眼下沒有別的路,咱們只能繼續往前。”
徐皎點了點頭,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誰知走了一會兒,卻又停了下來,看著兩邊的岔道,有些犯難,“這下怎么辦往哪邊走”
墨啜赫沒有立時開口,徐皎也不催他,過了片刻,他才指向左邊道,“走這邊。”
徐皎沒有半點兒異議,全心地信任他,誰知,走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工夫,又一次傻眼了,面前居然是一堵墻,沒有路。
“走退回去”墨啜赫當機立斷道。
“嗯”徐皎點了點頭,感覺到他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有些緊,步子也比方才急切了兩分。
方才過來時從那個岔道到那面墻,走了一盞茶的工夫,誰知這回掉頭往回走,才走了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墨啜赫的腳步就是猝然剎住。
徐皎從他身后探頭來看,臉色立刻驚變了,“怎么會這樣”他們方才來的那路竟是被一堵墻無聲無息地堵上了,前路不通,退路又被截斷,這墓道一直在變幻。
徐皎愣了愣,對墨啜赫道,“要不,咱們再走回去看看,說不得那堵墻又移開了呢”一邊說著,她已經一邊旋過了腳跟。
然而,不等她邁開步子,卻是被墨啜赫扯住,抬眸間,他一張臉面沉如水,眸子幽邃地掃望四周。
“不能再胡亂走了。眼下這墓道已是危機四伏,咱們不能跟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那怎么辦”總不能在這里等著吧等什么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