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徐皎笑笑,拉了周俏的手。
走了兩步,她卻是停了下來,轉頭往身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周俏跟著也往后看去,可來來往往的,都是人,還有不少如她們一般,都是戴著面具的,不知道阿皎姐姐在看什么。
“沒什么,走吧!”徐皎轉過頭,繼續邁開步子,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好似有人在盯著自己似的。
越往里走,人越發的多,前頭有一伙耍百戲的,引了不少人圍觀。徐皎交代周家的護衛顧好周俏,誰知,話才落口,那頭就起了變故。
也不知那伙耍百戲的在做什么,竟是讓那只表演雜耍的猴子驚了,往人群處狂奔,有人被撓了一爪,尖叫聲起,人傳人的驚惶,慌成一片,叫成一片,也亂成了一片。
猝不及防間,徐皎手里就是一空。
“俏俏!”她急喊,剛好瞧見周俏被人群沖散,一邊喊著“阿皎姐姐”,一邊身不由己地被擠著越走越遠,好在,她家的護衛就在近旁。
徐皎也被人群推擠開來,轉頭瞧見朝她擠過來的兩個護衛和負雪,正待張口喊,腕上突然一緊。徐皎驟然回頭時,已是被人拉扯著擠開人群往某個方向疾步而去。
“負雪!”電光火石間,她疾喚了一聲,可她的聲音卻不過眨眼就被淹沒在了周圍的嘈雜聲中,腕上箍握的手恍若鐵鑄一般,讓她的掙扎扭動都成了徒勞,被拉扯著身不由己地沒入人群中。
直到穿過人群,她被扯進一道暗巷之中,箍握在她腕上的那只手,轉而握住她的肩頭,將她釘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她抬起眼,暗巷里昏暗的光線中,入目是一張猙獰的修羅面,眼睛的地方深凹進去,瞧不清楚,看著就是兩個瘆人的黑洞。
望著面前比她高了半個頭不只的高壯男人,徐皎微微白了臉,扭動掙扎不開,她顫著唇問道,“你是什么人?”
話音落時,她面上罩著的兔子面具已被人輕輕松松摘下,她的面貌現于人前——
少女微微揚著瑩白的小臉,昏暗的光線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驚惶的淚珠,清澈卻又無助,怯怯望著人,就好似一只受驚的小鹿。
那人深望她兩眼,捏在她肩上的手動了動,半晌,在靜默中,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滑過面具上夸張的油彩,那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
徐皎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心跳陡然響如擂鼓。
面具被那只手扣住,緩緩揭了開來,一雙分明深黑,卻在燈火熠熠中好似透著金光之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徐皎喉間緊滯,悄悄咽了口口水,聽著那道明明冰冷漠然,沒有溫度,可一經響起,卻讓她的心弦為之一顫的嗓音徐徐滑過耳畔,“好久不見!徐二娘子!”
“還是說……我該換個稱呼?是喚你景二娘子,還是……迎月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