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喬姑姑已是開始教徐皎拳腳上的功夫,只是她起步晚了,根底不扎實,因而,喬姑姑就著重練習她的基本功,并教了她一些善于閃躲的動作以及技巧,到了要緊的時候,這可是保命的本事,因而,徐皎學的甚是用功。
昨夜本就熬了半宿夜,又被喬姑姑狠狠操練了幾個時辰,從長公主府回景府的路上,徐皎幾乎癱在了馬車上。到了景府,也是被紅纓半扶半抱地攙下了馬車。
邁著好似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腳邁進門檻,抬眼,卻見著了她不怎么想見著的人。
將嘆息壓在心底,她打迭起精神,屈膝行了個禮,“二哥哥!”
景欽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兒,徐皎冪籬的輕紗撩起,露出了面容。景欽自然瞧出了她面上的倦色,嘴角翕張了兩下,似是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視線落在她頭上戴著的冪籬時,雙眸陡然瞇了瞇,“二妹妹不是不怎么喜歡戴冪籬嗎?今日怎的想起來戴了?”
徐皎渾身上下登時現出兩分不自在,不好意思道,“今日起來發現長了兩個紅瘡,我愛漂亮,讓二哥哥見笑了。”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冪籬捂得緊了些。
景欽不好深看,只是電光火石間瞥見了她白凈的臉頰上果然有一丁點兒紅……他看來沒什么大不了,不過也許在愛美的小娘子心里就是天大的事兒。
景欽心里的疑慮去了大半,神色亦跟著一緩,“是我唐突了。二妹妹若是不適,倒可以請個大夫看看。”
“那倒不用,許是上火了,吃清淡些便好,多謝二哥哥關心了。”徐皎的語調總算又輕快了起來,目光在景欽身上一打量,“二哥哥這個時候要出門去啊?”
景欽“嗯”了一聲,“有些事兒。”
徐皎沒有深問,笑道,“二哥哥真是貴人事忙!”
景欽微微蹙眉,總覺得這話里好像有些別樣的意味,抬起眼望去時,徐皎已經屈膝道,“如此,便不耽擱二哥哥了,我先回去了。”
說罷,便是起身越過景欽離開。
景欽轉頭看著她的背影,攏起的眉心仍舊沒有舒展。
舒舒服服沐浴完,徐皎一頭栽進被褥間,打了兩個滾兒,然后支棱起腦袋,想道也不知案子進展怎么樣了,那個小廝抓到沒有。
許是自己參與的,她關注這個案子,已經不僅僅只因著徐皌和景欽……想必赫連恕也是清楚的,他手眼通天,要遞個消息應該不難。
只是徐皎卻忘了,不管遞消息這事兒難是不難,起碼要赫連都督想起來才算數。
可赫連都督連著幾日全然忘了她這個人,也全然忘了那樁案子她也有份兒,有什么消息好歹知會她一聲,就連她特意去了一趟桐記,也沒在朵娜那兒打聽到只字片語。
“過河拆橋,沒有良心的!”徐皎氣悶不已,將枕頭當成了某個人,一邊罵著,一邊就是狠狠揍了一拳,枕頭被揍倒又反彈起來,徐皎“嗬”了一聲,“你還敢反抗?看我不把你揍得再起不來!”
粉拳一下又一下,落在那枕頭上,可憐的枕頭……終究是替別人承受了太多。
而這個別人……許是感應到了這揍與罵,鼻間一癢,就是狠狠打了個噴嚏。
蘇勒和狄大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兩人對了對眼神后,毫無疑問,又是蘇勒站出來道,“阿恕,你也別太上火了,這樁案子就是個燙手的山芋,紫衣衛摻和進來,于咱們未必就是壞事。”
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卻終究被赫連恕猜中了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