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步向前,半蘭卻怔在原處,一張臉,在月色中白慘慘的。
直到徐皎停步,奇怪地轉頭看她,“半蘭,愣著做什么?走啊!”
她才陡然醒過神來,忙慌邁開步子,追上前去。
八月十五,中秋。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徐皎剛剛用了早膳卻聽說袁夫人和周俏來了,徐皎愕然過后,略一思忖就明白過來,不由啞然失笑。
收拾一番后,去了蘅蕪苑的正院,袁夫人果真不是空手來的,還給徐皎帶了好些東西,有吃的上品燕窩、雪蛤、人參,有穿的綾羅綢緞,還有戴的珠寶首飾……
趙夫人一臉無奈地指著那些個錦盒,對徐皎道,“都跟你姨母說了不必見外,她非說這都是給你的,我做不了主,眼下你來了,自己看著辦吧!”竟是直接甩手不管了。
徐皎轉頭望向袁夫人,還不待張口呢,就被袁夫人一把拉住手道,“你可不許推辭。你不知道,昨夜那事兒我可是嚇了個夠嗆。我家這丫頭又是膽小又是體弱的,若是落進水里,還不知會是什么樣子,只是連累了你一遭,幸虧是有驚無險。昨夜我一宿沒睡,你說你要出了事兒,豈不是要我們一家子一輩子都無法心安嗎?”
“姨母言重了。俏俏是我妹妹,當姐姐的護著妹妹,不是理所應當嗎?”徐皎笑著回道,“這些東西既是姨母賞我的,那我也就不推辭了,厚著臉皮都收下,謝謝姨母!”
她若是再推辭,袁夫人只怕更是無法安心了。
果真聽她說收下了東西,袁夫人的神色就和緩了許多,拍著她的手,一臉欣慰道,“好孩子!”
“俏俏過來,我瞧著這對珠花挺好看的,你戴正合適!”徐皎一邊拉著周俏,一邊從錦盒里挑了一對珠花,不由分說就是戴在了周俏的發髻上。
“阿皎……”
“阿皎姐姐……”
袁夫人和周俏忙道。
可不等她們說出口,徐皎就是正色道,“既然這些東西我都收下了,那便是我的了,如何處置,便該我說了算,姨母可別多言了,俏俏也是……我收禮收得多爽快,你們若是要與我見外,我可就生氣了。”
她都這樣說了,袁夫人還能如何?只能哭笑不得看著她又拉了周俏去挑布料,說這匹顏色好,正適合周俏做冬衣。
“這孩子……”袁夫人嘆了一聲,拉住趙夫人的手道,“好姐姐,不瞞你說,最開始頭一次見阿皎這孩子,我心里還犯過嘀咕。這孩子長得好看自是沒的說的,可是吧,她與你,還有景二哥哥并沒有什么相似之處……”
這話一出,趙夫人和徐皎都是一驚,徐皎瞥向她們兩人的方向,不動聲色。
趙夫人的笑容滯了一瞬,又恢復如常道,“這孩子長得是不怎么像我們,我瞅著倒是有些像她外祖母。”
袁夫人點了點頭,她雖然與趙夫人是表姐妹,可趙夫人母親早逝,她可記不得長什么樣了,但聽說是個美人兒卻是不會錯的。
“不過啊,我如今倒覺得這孩子果真是你親生的,絕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