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景欽默了片刻,還是沉吟著開口道,“會不會有人一早就看穿了我的秘密,卻一直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景鐸不懂他們明明在說阿皎那個鬼精的丫頭,如何話題就轉到了這里,可下一刻卻是詫異道,“你的秘密?你是說……這怎么可能?”
景欽勾起唇淡淡一笑,眸色卻深邃如海,“是啊!怎么可能?”
翌日清早,徐皎穿一身利落的胡服,英氣颯爽地牽著小小出了側門。
側門外,車馬已是齊備,景欽一身玉白色的常服,正立在馬前,聽著動靜回眸一看,卻是微微一怔。徐皎長相甜美,平日里也多作甜美可愛的打扮,她嗓音又本就軟糯,愛撒嬌,景欽竟是從未想過,她也有這樣英姿颯爽的模樣。
“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一人了。”趙夫人掀開車窗簾,探頭來看,目光不動聲色瞥過邊上失神的景欽,望向徐皎,語帶抱怨。
“這不就來了嗎?好不容易可以出去玩玩兒,我得帶著小小去放放風啊,這些時日都把它悶壞了。”徐皎道。
趙夫人懶得理她,哼了一聲放下簾子,讓車把式走了。
徐皎牽了小小上前,走到景欽身邊,笑著招呼了一聲,“二哥哥!”
景欽“嗯”了一聲,目光從她身上挪開,望向那匹很是精神的棗紅色馬兒,“今日打算騎馬嗎?”
“是啊,還從未騎過這么遠的路,一會兒要請二哥哥多多擔待了。”徐皎俏皮一笑。
景欽自然知道徐皎在長公主府學習騎射之事,只是沒想到,她騎的比想象當中好了許多。出了城門之后,馬速快了起來,她除了最初慌亂了一瞬,卻很快穩了下來,漸漸找到了節奏,越騎越好。
到得弘法寺山門前,景欽毫不吝嗇地對她夸贊道,“看來你果真很是用功,這么一來,過些時日的秋狝,阿皎說不得還能露一手了。”
“秋狝?”徐皎的雙目亮了起來,“我可以參加嗎?”
“當然可以。”景欽應道。
“太好了。”徐皎歡喜地撫掌而笑。
景欽望著她的笑靨,也是彎唇一笑。
大魏尚佛,國內有數不清的佛寺,最大的要數鳳安城郊的弘法寺,與南邊兒平梁城的法源寺了。
不過弘法寺有皇家供奉,更顯富麗堂皇。
今日弘法寺中有弘法大會,因而信徒甚多,袁夫人一早就讓人定了一處禪院,他們到得又早,尚算清靜。
被知客僧迎著去了禪院稍作休整之后,他們就一起到了大殿去參拜和上香。過后,又少不了抽抽簽,解解簽,慷慨解囊上上功德添添香油什么的。
趙夫人和袁夫人這個年紀了,對求神拜佛這樣的事很是虔誠,便要去聽弘法大會。徐皎和周俏卻沒有興趣,說要在寺里四處走走,趙夫人無奈,只得由著她們,交代了景欽好生照看兩個妹妹,便與袁夫人一道離開了。
徐皎望著寺里漸漸多起來的人,嘆了一聲道,“這深山古剎,奈何身處紅塵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