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皌邁步,走了兩步卻又停下,扭過頭來道,“對了,我后來才聽說那日你是隨緝事衛的赫連都督一道去的李府,你和他有交情?”
“是啊!不只是一般的交情!”徐皎笑笑地應了一聲,應得干脆且毫無遮掩。
徐皌一愣,卻還不等再問什么,不遠處已傳來隱隱人聲,她只得暫且忍住了。
之后,直到用了午膳,啟程回鳳安,徐皌也再未尋到機會與徐皎說話。
到了景府,徐皎先去百壽堂跟吳老夫人請了安,便被趙夫人拉著回了蘅蕪院。
趙夫人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兒,便是笑著問道,“方才是你二哥哥特意去莊子上接你的?”
徐皎心口一陣驚顫,不動聲色笑道,“大哥哥也一起去的,還有盧西節度使府的李二郎君也與他們同路呢。”
趙夫人點點頭道,“你二哥哥對你倒真是不錯!”
徐皎不再說話,垂目不語,嘴角微微勾著,指尖卻悄悄僵冷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徐皎終于是忍不了,借著一個機會,將手從趙夫人掌中掙脫出來,“母親,半蘭呢?”赫連恕未曾告訴過她半蘭最后怎么樣了,可言下之意,徐皎還是能明白,應該是赫連恕讓手下人特意放水,讓半蘭被景欽的人劫走了。那之后呢?
“半蘭啊……我正想與你說呢,半蘭她家鄉的父母給她說了一門親事,之前特意來信給我求個恩典,我想著他們一家伺候我多年,雖然舍不得半蘭,也不能阻了她的前程,所以吧,我就允了。男方家長輩病了,怕若有個好歹,婚事又得耽擱,催得有些急,半蘭等不及向你磕頭,前兩日就坐船回惠陽去了。”趙夫人笑著道。
徐皎有些驚訝,卻很快笑了起來,“是這樣啊!那我還真是為半蘭高興,只是不巧,我本來應該給她添點兒妝的。”
“這個你放心,母親記著呢。母親已是替你添過妝了,念著她伺候我們母女多年,也厚厚賞過她了,足以讓她回去好好過活了。”
徐皎點著頭,“還是母親設想周到,如此,也算全了我與半蘭的一場主仆緣分。”
“只是半蘭一走,你身邊就少了人伺候,母親一時還未尋著合適的人……”趙夫人語帶猶疑。
“不必了,我身邊有紅纓和負雪兩人伺候就已足夠了,母親不必再為我費心。”徐皎忙道。
“那好吧,那就先這樣吧,反正馬上就要秋狝,帶著不熟悉的婢女反倒容易壞事。對了,說起秋狝,你準備得如何了?我給你備了幾身衣裳,一會兒讓人給你送去明月居。”
“還有,秋狝時你祖父年事已高,就自請留京,可你二哥哥卻是要隨駕的,你要有什么事兒,記得多與你二哥哥商量。”
“母親,你也別太擔心了,長公主殿下也要一起去的。”
趙夫人神色微微一頓,笑容略有兩分勉強道,“是啊!有長公主殿下照看你,可母親畢竟不在你身邊,又如何能真正放心啊?”
趙夫人望著她,神色真正的關切,徐皎心里一縮,這樣的表情明明這樣真,如何能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