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狝,徐皎這才見識到什么叫作旌旗獵獵,馬鳴蕭蕭,讓徐皎這個自認見過世面的人又一次開了眼,那些影視劇里呈現出來的類似畫面,比起親眼所見,簡直弱爆了。
徐皎看得興味盎然時,一人一騎靠了過來,不等到近前,已是涼涼道,“你要騎馬嗎?奉勸一句,以你的騎術,怕還是多坐馬車的穩當。”
徐皎回頭瞪他一眼,哼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如今的我,已不是從前的我,千萬不要用停滯的眼光來看待我的騎術,否則,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你騎馬到了禁苑,可能連走路都成問題了,到時自然不只是我,全部的人都會對迎月郡主你,大吃一驚的。”赫連恕沉聲道。
徐皎一噎,略一思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并非特意找茬兒,已是領了他的情,嘴上卻并未多說,反倒皺眉問道,“你也要去?你那傷……”
“圣命已下,自然不得不去。至于傷嘛……死不了!”赫連恕一邊說著,一邊往某個方向一望道,“忠言逆耳,郡主記在心上!”說罷,竟是直接撥轉馬頭,轉身走了。
徐皎有些奇怪,轉頭順著他方才看去的方向一瞅,見著也是驅馬而來,眉頭緊皺的景欽時,登時恍然大悟,面上卻是一臉乖巧甜美的笑,“二哥哥!”
景欽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卻隨著赫連恕離開的背影而去,“沒想到,你和赫連都督的交情還真是不錯。”
“哪兒有什么交情?我們之間二哥哥不是再清楚不過嗎?他幫過我一回,我幫過他一回,如今也算兩清了,偶然碰頭了,赫連都督來打聲招呼也是情理之中吧!”徐皎笑道。
景欽卻是瞇眼將她一盯,“我們?”
徐皎心口一緊,雖然不覺得這措辭怎么了,可景欽的表情卻讓徐皎本能地覺察出危險,略一思忖,她卻是笑著道,“二哥哥是不是覺得赫連都督對我甚是特別?”她眨巴著一雙眼,一雙清澈的雙眸中帶著淡淡的羞意與好奇。
景欽被她這句話生生一噎,眼底似有什么東西灰飛煙滅,面上慣常的澹澹笑意不知何時深斂起,他淡淡道,“赫連恕為人深沉,他不適合你。”
徐皎明眸忽閃了兩下,“那二哥哥覺得誰適合?李二郎君嗎?”
景欽不過沉吟了一刻,就是點頭道,“比起赫連恕來,自然是李二郎君更適合。”
聽得這句話,徐皎心頭一直懸著的一塊兒石頭悄悄落了地,俏臉卻是一沉道,“我要嫁誰,難道是二哥哥或是我能做主的?二哥哥還是少操點兒心吧!”徐皎說罷,竟是直接從小小背上滑了下來,徑自鉆進了馬車。
車廂內光線一暗,抬眼就對上長公主一雙盛載著興味的眼,“你要嫁誰,雖說你自己做不了主,可你母親我卻可以說上一兩句話的,你告訴母親,赫連都督和李二郎君,你更中意哪個?”
徐皎“……”
一路晃晃悠悠,中途又休整了一番,到黃昏時才到了皇家禁苑。
徐皎伸了個懶腰,這才徐步下了馬車。
舉目四望,夕陽西下,橘色的霞輝遍灑,崇山峻嶺,層林盡染,美如畫卷。
徐皎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就沖著這美景,這一路舟車勞頓就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