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湊熱鬧好啊,人一高興這病也好得快些。”徐皎說著,那頭魏五娘也來了,徐皎向她招招手,幾個人親親熱熱聚在一處說話。
不一會兒,樂曲響起,整個草原都熱鬧起來,眾人在樂曲聲聲中,一塊兒喝酒,席間歡聲笑語。
只是這笑語聲中很快摻雜進了一些別的聲音,熱鬧被瞬時打破。
徐皎幾人揚目看去,就見著男賓所在的一頭竟是聚集了不少人,靠過去時就聽見隱隱的叫罵聲——
“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著自己養了幾個騎射功夫了得的門客嗎?你當那野豬真是你射的?”
“你少滿嘴噴糞,本世子不過是先你一步射下了那頭野豬,得了陛下賞賜,你心里不服氣罷了。”
“我是不服氣,要不,你我再來比過,單打獨斗,如何?”
走近了一瞧,竟是楊浚與肅親王家的老二楊清兩個險些扭打了起來,雖被人拉住了,卻不妨礙兩人打嘴仗。
竟是為了今日打的這頭野豬。當然了,只是表面如此,真正的緣由自然是因著顯帝因此龍顏大悅,對楊浚的大加贊賞,還有更深層次的關乎儲君之位的爭斗了。
徐皎與王菀和魏五娘對望一眼,這樣的事情她們還是少摻和為妙,幾人對視間達成了共識,有志一同地正待轉身離開,就聽著顯帝沉怒的嗓音道,“眾目睽睽之下廝打,成何體統?不知道有失皇室威嚴嗎?還不給朕松開?”
一群人登時忙松手站好,神色都是不自在,尤其是楊浚、楊清兩人的表情那個精彩哦。
顯帝沉怒銳利的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方才你們所說,朕也算聽明白了。你二人既要重新比過,也不是不行,朕愿當這個仲裁。這樣,明日你們所有的人都一并進入禁苑,不許帶隨從,只憑自己的真本事,誰的獵物難得,誰的獵物最多,朕通通有賞。今日之事,亦不許再提。”
“可有異議?”最后這一聲驀然拔高。
在場的那些男人們皆是肅然搖頭。
顯帝這才緩下了神色,“既然都沒有異議,那今日就早些散了,回去養精蓄銳,明日再戰,朕很期待你們明日的表現。”
目光一轉,落在外圍的徐皎幾人身上,徐皎驀然不安,只是此時拔腳要走,已是來不及了。
“明日狩獵,迎月、壽康和壽安你們三個也一并參加。你們雖是女流,可也算是我皇家之人。這幾日朕冷眼旁觀,迎月與壽安的騎射功夫皆是不俗,可以下場一試,你們倆帶著壽康一道,也讓大伙兒看看,我大魏的巾幗亦是不讓須眉,不要讓朕失望!”
這一番話既出,便已然是御命,再無轉圜的可能。
顯帝說罷,不去看眾人是怎般臉色,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徐皎臉上甜笑微僵,轉頭看魏五娘和王菀的臉色,比她的還糟糕呢,忙笑著道,“沒事兒,禁苑里是清了場的,攔起來的地方咱們不去,我們三個在一處,總不會有事兒的。”
魏五娘和王菀聽著她的話,默然點了點頭,徐皎的雙眸卻是悄悄沉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