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迷迷糊糊醒來時,就聽到了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而枕畔的王菀已是不見了。
聽到了動靜的負雪迎上前來,她便問起了王菀。負雪一邊撩起簾帳,一邊輕聲回道,“陛下下令,說是要盡快拔營回鳳安,壽康縣主醒后便先行回去收拾行裝了,咱們大部分的東西婢子與紅纓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徐皎聽罷微微一頓,想想也是,出了這樣的事兒,顯帝要還有那個閑情逸致繼續打獵游玩,那才是個人才。
“知道了。那咱們動作快些,收拾好了,一道去母親那里看看,有沒有需要咱們幫忙的地方。”
負雪應是,加快動作伺候徐皎梳洗換衣。
略略用了幾口早膳,主仆二人便去了靈泉殿的正殿,幫忙倒是幫不上,長公主身邊的多是能干人,已是開始收拾起來。長公主便拉了徐皎到一旁說話,沉吟了片刻,才入了主題,“阿皎,今日母親可是聽到了不少傳聞。”
徐皎一愕,略一思忖,便也明白此傳聞為何了,當下臉色就有些精彩了。
長公主見狀挑起眉來,“看來,你也已經聽說了。這個問題,那日來秋狝的路上母親曾問過你,彼時你沒有回答,此時,母親想再問你一遍。”
“母親!”不等長公主真正問出來,徐皎已是一臉的無奈。
“阿皎!如今情勢已是由不得你了。咱們得趁著事情還未成定局時,將主動權握在咱們手里。否則等到之后怕是就晚了,你可明白?”長公主一臉肅容道。
徐皎也是到了方才才聽說前日他們進林子前,顯帝曾玩笑似的對李煥等人說,迎月、壽康和壽安三人都到了婚配的年齡,太后和長公主對她們幾人尤為看重,他自然也不會對她們的婚事等閑視之。尤其是迎月郡主,他膝下無女,又與皇姐姐弟情深,皇姐的女兒他也是視如己出,所以婚事上斷然不會委屈了迎月郡主。今日既然來了這么多的青年才俊,除開迎月的兄長們,你們當中這些人可得好好表現,他會為郡主和兩位縣主在他們當中擇選佳婿。
若換了平時,不過是傳聞成為了現實,徐皎不見得會有多么在意。可偏偏那日她們出事后,顯帝臉色大變,對節度使府一眾郎君道,誰能平安救回郡主,他一定重重有賞。賞什么吧并未明言,可有了早前那一番話鋪墊,就由不得旁人不多想一二。
只是誰知道最后救了迎月郡主的是緝事衛赫連都督,接回迎月郡主的人是郡主的兄長,景家的二郎君,與那些節度使府的郎君們都是半毛錢關系沒有。
可李二郎君卻在當日就遣了婢女去探望郡主,不可謂不殷勤。
哪怕是出了這么些事,可顯帝的話已經放了出去,給徐皎和王菀兩人擇婿的事兒都已是提上了日程。至于這人選落在誰人頭上,圣心難測,暫且說不準,可長公主的意思很明白,在一切成定數之前,她們尚可以運作。
徐皎自然也是明白,略一沉吟后,她嘆息一聲對長公主道,“母親,這是大事,你可否容我好好想上幾日?”
長公主皺了皺眉,明顯有些不贊同,可略作猶豫后,還是點了點頭,“也罷,你就好生想上幾日吧,只是,別太久。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母親不希望你日后后悔。”而且魏五娘的事兒她怕也需要些時日調整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