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赫連恕冷聲問道。
“什么說什么?”徐皎垂下眼,裝傻,動了動被他箍住的手腕,皺眉、抽氣、抬起一雙眼,帶著兩分委屈,指控地將他望著,“你干什么?你弄痛我了,快松開!”軟糯甜美的嗓音,帶著刻意撒嬌的語調,能讓男人酥軟到骨頭里。
可赫連恕卻半點兒動容也沒有,不但箍緊她手腕的力道沒有半點兒放松,寒星般的雙目更是微瞇,將她冷冷盯著,眼縫里射出的冷光恍若實質,“別給我裝傻!你剛才說,什么短命鬼?誰注定是個短命鬼?”
那聲音冷沉,沒有半分的溫度,好似回到了他們相識的最初,在蒼竹寺下,廟會之上,那個簡易的臨時試衣間里,他用那把匕首抵住她腰后時一樣,好似她說錯了一個字,做錯了一個動作,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取她性命。
徐皎心里發涼,指尖微微顫動,對著他,已經許久未曾有過的害怕又自心底騰升而起,她顫著唇道,“我胡說的,我就是假設......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生氣?”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開過更過分的玩笑啊!他也不曾這樣過啊!
赫連恕還是沒有動容,抿緊了薄唇,冷冷看著她。
徐皎被他盯得有些腿軟,一時忘了從方才起就一直踮著腳尖呢,這會兒腿一發軟,整個人就往前傾去。
赫連恕動作極快,箍住她兩只手腕的手一松,轉而挪到了她的腰上,將她穩穩扶住。
徐皎的頭臉貼在赫連恕的胸口,聽著他胸腔里心房有力而沉穩的跳動,鼻端嗅著獨屬于他的那種淡淡冷冽的氣息,方才惶惶的那種感覺登時如湯沃雪一般,消失了大半。
赫連恕抬手要將她自胸前推開,誰知,她卻是驟然伸出手,牢牢箍住了他的腰,下一刻竟是“哇”的一聲就是大哭了起來,與方才那般做戲的肝腸寸斷全然不同,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一邊哭,還一邊指控,“你干什么這么兇?你嚇壞我了!”
她是真的嚇壞了,沒有半點兒作假。赫連恕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終究是沒有落下將她攘開。
可就在這時,合上的房門卻是“哐啷”一聲,被人驟然踢開。
赫連恕抬眸往洞開的房門處看去,徐皎的哭聲更是被嚇得一止,慢了一拍從赫連恕胸前抬起頭,往身后看去,見著站在房門口,鐵青著一張俊容的景欽,還有一臉尷尬笑意的楊浚,登時覺著有一只烏鴉嘎嘎叫著從頭頂飛過。
“二......咯......二哥哥,你......咯......你怎么來了?”不知是被突然嚇得止了哭,還是被景欽的臉色駭著了,徐皎開始打嗝,一句話亦是說得七零八落。
景欽好似沒有聽見她的話,冷冷蹬她一眼,便抬起頭,望向赫連恕,眼里道道冷光,恍若利箭,似要將赫連恕射個洞穿。
赫連恕卻恍若不見,見徐皎打嗝打得辛苦,舉在半空中的手落在徐皎背上,輕輕替她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