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在齋宮養了兩日,身子剛好些,便執意要回京。
自是沒有人能拗得過她,便是上下拾掇著,由紫衣衛護衛著回了鳳安城。
入了城門,長公主便對徐皎說讓她不必再跟著回宮侍疾,徐皎帶著負雪和紅纓,回到了闊別差不多一個月的景府。
還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尤其在經歷了那么多的事兒之后。
不過回到明月居后,很快她的心情就平穩下來,回家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她讓紅纓和負雪收拾東西,便徑自去正院見了趙夫人。
趙夫人見著她自是高興得很,拉著她說了半晌的話,母女倆親親熱熱吃了一頓飯。徐皎尋了個機會問了問琴娘趙夫人的情況,不知是不是因著那些糟糕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心病也去了,藥也吃得少了,趙夫人的情況一天天好轉,人看著比前些日子豐腴了不少,精神也好,只是時不時會問起她和便宜爹什么時候回來。
雖然這也是個隱憂,但徐皎自來不是庸人自擾的人,想著車到山前必有路,很快就將之忘了。
等到趙夫人睡著了,徐皎這才踏著夜色回了明月居。
誰知才走到明月居院門處,就見著院門外負手立著一人,徐皎輕快的腳步微微一斂,便是沉靜下來,徐緩地邁步上前,走到院門口,屈膝斂衽行了個禮,“二哥哥!”
景欽一雙略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帶著一貫溫潤的笑意,注視著她,輕輕“嗯”了一聲。
“二哥哥是特意在這兒等我的?有事兒啊?”雖然是句廢話,可還是得說。
景欽點了點頭,“明日下晌阿皎無事吧?”
徐皎不知他要做什么,略微沉吟后還是坦率道,“明日清早要先去趟長公主府,下晌......眼下倒是無事。”
“既是暫且無事,那我便先與阿皎約一下吧!明日一道在得月樓用晚膳如何?”景欽微微彎著唇,澹澹而笑。
徐皎有些驚訝,“二哥哥要請客嗎?”
景欽點頭,“是啊!所以阿皎記得要到。”
為了什么?請的都有什么人?徐皎心里立時浮現這些問題,可終究沒有問出口。眼里浮光掠影般有種種情緒閃沒,下一瞬,她卻是彎唇笑得甜美道,“好啊!二哥哥難得請客,又是得月樓,我自然不會缺席。夜深了,二哥哥若無其他事的話,我就先進去歇了。”
景欽回以一笑,望著她的眼很是深邃,“去吧!”
徐皎將種種疑慮壓在心底,轉頭進了院門。
景欽卻仍是負手立在那兒,望著她進了明月居,身影幾轉再瞧不見了,他卻仍是站在原處,好似成了泥塑。
一記嘆息響在耳畔,一記輕拍落在他的肩頭,一張與景欽一模一樣的臉從他身后探出,與他一道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院門處,遲疑著道,“這事說來是難為你了,你偏偏要自己為難自己。要不.......我替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