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還不及邁步,就已聽得簾子后頭傳來王菀的聲音,“是阿皎到了嗎?快些進來!”
那聲音柔婉一如往昔,帶著不容錯辨的欣喜與急切。
徐皎收斂心緒,邁開步子。
走進去登時就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這屋子里竟是溫暖如春。殿內燒了地龍火墻,還籠了炭盆,難免這么暖和。
負雪忙替徐皎除去了身上的大毛衣裳。
“阿皎!”迎面走來一個宮裝麗人,滿面的笑容,足見歡喜,正是王菀。
“阿菀!”徐皎亦是笑著輕喚了一聲,卻是將滿心的思慮都壓在了眸底。面前的人,是王菀,卻又不是王菀。
徐皎這些時日也算是長了不少的見識,有些眼光了的,她身上所穿的衣裳料子徐皎雖是叫不出名兒,卻也能看出并非凡物,何況那衣裙上的繡工出彩,栩栩如生,頭上的釵環首飾不多,卻每一件都非凡品。雖然從前的王菀身上有著瑯玡王氏百年世家的底蘊在,又有縣主的封號加持,太后娘娘也并未薄待她,但與她此時通身的氣派一比,卻終究是有了明顯的差別。
何況,這滿屋的華彩,徐皎并非瞎子,都看在眼里,心中自有計較。
王菀全然沒有看出她心緒波轉,上前來拉了她的手,卻是一蹙眉心道,“怎么這樣涼?外頭定是有些冷吧?你也不帶個手爐。”一邊說著一邊已是不由分說拉她到了臨窗的炕上坐了下來,“這里暖和,咱們就坐這兒。彩云,快些去給迎月郡主拿個手爐來。”
“不用。你知道的,我身子自來康健,這點兒冷,不怕的。”徐皎忙推辭道。
“那可不成。咱們女孩子最不能受寒了,可得好好照顧自己。”王菀笑著,彩云已經領命而去。
徐皎也不再多說什么。
王菀笑著打量她,“阿皎這些時日可還好啊?瞧著倒是精神。”
徐皎細細一看她,卻是蹙起眉心來,“我自是一切都好,倒是你,瞧著瘦了些,不過精神還好。對了,你早前受的傷怎么樣了?可痊愈了?”字字句句也都是真心的關切。
王菀自然聽得出,將她的手拉得更緊了些。“當時確實傷得不輕,可陛下著太醫們仔細照看著,這宮里上好的金瘡藥和補藥更是不斷地往我這兒送,雖是瘦了些,可這傷到底是痊愈了,連疤痕都淡得不怎么瞧得見了,阿皎可以放心。”
徐皎聽著心思幾轉,卻到底是長松了一口氣,“如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