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甄澄所聽過的,詠唱時間最長的魔法了。
待她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分鐘以上。
曲蕓唱到一個段落,便取出一柄晶瑩剔透的雨傘,將之撐開后彈撥拍擊起來。
旋律還在繼續,依舊是同一首歌曲。由禍雨演奏出來,便產生了另一種不一樣的韻味。
這便是不久前賈斯蒂絲那柄仿制品的原版。
禍雨一出,漫天星空黯然失色。甄澄從中體驗到一股不輸手中傳奇神器解圍之神的強大威壓。
就像它的主人也一樣,那是一種張揚,優雅,讓人心醉神迷而難以移開自己視線的力量。
沒有雷特辛之書那般大巧若拙,返璞歸真,而是肆無忌憚地彰顯著自身的神秘與魅力。
甄澄在血燭堡的教室見過老師把玩這把傘琴,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真正演奏使用。
曲蕓撫琴,騰出嘴來,便合著旋律,順便開口唱道
“你記憶中的世界如何你心目中的世界如何你想要的世界,又如何”
愣了一瞬,甄澄似乎有些明白曲蕓的意思了,便笑著答道“我記憶中的世界,晝夜交替,分四季寒暑,有春秋冬夏。”
曲蕓點點頭,將傘尖對住雙唇,就吹口出氣,把住傘柄的手開始按壓抬放傘柄上的孔洞。
瞬間,除了人聲哼鳴,傘面擊打,傘骨彈撥之外,第四種吹奏的聲音加入和聲。
曲蕓只有兩只手,動作看似優雅閑適,自然流暢地在傘琴里外翻飛。
四層交替交織的音色卻借著共鳴延音,以一種奇妙的和聲交織在一起。
管樂聲,弦樂聲,打擊樂聲,歌唱聲不借助任何魔力夸飾,便成了一個人的交響樂團。
而甄澄眼中,自己突然隨著那復雜多變和聲,不受控制地直沖云霄。
不,并不是自己飛起來了,而是世界沉降下去了。因為整個過程中她沒有體驗到任何加速度帶來的超重感。
或者說,原本以為是真實的周遭環境,突然像是游戲中拖動鼠標縮放一樣,輕而易舉悄無聲息,沒有帶來一絲漣漪地拖遠而去。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我已經進入了曲蕓的心靈迷宮你是什么時候把我拉進幻境的從唱歌的時候對,我記得開頭的旋律”
飄在太空之中,甄澄側頭詢問身邊的曲蕓。
自打升華真神,周身靈肉化為神素狀態存在,甄澄早已不再需要呼吸。但她對于外界溫度壓力的感知卻是還在的。
這里顯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太空。
腳下的地球半黑半白,正沿著黑白交界的截面緩緩旋轉著。就像曾經圍繞地球旋轉,現在已經不復存在的月亮。
黑色的一半從北美中部向北,經過整個北極,大半亞洲,一直延伸到澳洲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