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甄澄愣在原地,老屠婦心滿意足地咯咯笑了起來,火上澆油
“你看,雖然理發師答應了你,但真正知曉你所找的人的情報的卻是我呀。你幫了她的忙,憑什么要我無償把情報告訴你呢”
此話一出,甄澄終于找到了切入點,微微瞇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知曉這條情報的確實是你,而不是任何其他的鎮民,對嗎”
“這”見到甄澄沒有那么容易糊弄,老嫗一時語塞。
每一個人在拜托甄澄完成某件任務時,似乎都是這么說的。但在她完成任務后,卻又都巧妙地把鍋甩給另一個人。
這是一種很容易讓人氣憤的感受。就好像被欺負的小孩子急于搶回的,珍愛的寶物,被一群壞孩子丟來丟去。
答不上這個問題,就只有兩個可能。
要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問題的答案,只是單純在騙她廉價勞力。
要么就是僅僅根據甄澄給出的,那聽起來完全不著調的幾條特征,和諧鎮上所有人都能瞬間確定甄澄在找的目標。
然后,心照不宣地故意不講出來。
“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們是整個鎮串通好了在耍我吧”甄澄說著,向前逼近了一步。
一股無比詭異的氣氛頓時在整間肉鋪彌漫開來。
弒序詩人的氣場沒有凌厲逼人的殺伐,沒有壓抑驚悚的恐懼,沒有淡漠蕭索的死氣,卻是眾多基礎神格之中最為離奇詭秘的一種。
想要在戰斗中通過改變事物形狀搶得優勢,甄澄仍舊需要明確指向的言靈。但逐漸理解掌控自身力量后,她發現了所謂“神格”的真意。
弒序詩人的神格,是一種顛覆一切規則與秩序的,極致而純粹的混亂力量。
甄澄不需要學習,不需要戰斗,僅僅只通過放縱自己,就可以不斷加深對自我與世界的認知。
認知壁障在消融,她覺得自己正在理解一切。下一層級境界,小破的邊沿已經清晰展現在面前。
隨意放縱一絲情緒不經意識思索與控制地侵入現實,她便讓直線變得曲折,讓沉重變得輕盈,讓光線變得遲滯。
悄無聲息間,整間肉鋪膨脹彎曲,像一個即將爆裂的肥皂泡一般均勻鼓脹起來。
櫥窗中的肉塊因為輕過了空氣的比重,紛紛詭異地漂浮起來,頂在上層隔板上。
一層難以言喻的陰暗籠罩了房間,因為外界的光線一照進來,就不再是那亙古不變的極限速度
她突然意識到,與自身陣營對立者的深度接觸。牽扯到目標,立場,手段或許便是突破這一層卡死諸多世界神的壁障的捷徑。
此時,只要她愿意,憑借先前吞噬的諸多上位神格與小破境界最重要的“理解認知”,她隨時都可以升華,突破到下一境界中去。
進而她陷入了疑惑與迷茫。
如此收獲,難不成讓她來到和諧鎮,被洗刷一翻,才是曲蕓此次把她丟進萬我之地自生自滅的真正目的
自己要找的目標一切情報如此模糊,比起一個活生生的人,感覺更像是一個憑空捏造的誘餌,用于指引她的行動軌跡
她真的存在嗎
“哎,你們這些守序陣營的家伙,就是拎不清”金剛狐也看不下去了。驚悚于甄澄無意間對現實的影響,趕忙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