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零年,夏。
三個大爺各個手持蒲扇,坐在院子里乘涼。
“一大爺,我這兩天聽說咱們院兒秦淮如和你們廠子里的一個車間主任好上啦?”
三大爺停下手中搖動的蒲扇,看向一大爺。
“道聽途說的事兒,別人可以說咱們可不能瞎說,三個大爺坐在一堆談論這事兒,像什么話。”
三大爺嘴上稱是,眼珠忍不住轉了轉。
秦淮如這事傳的就在這一兩天,基本上軋鋼廠內部,每天都有關于秦淮如的各種小段子傳出來。
但是否真的有這事,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
秦淮如呢,任由別人私下議論,也不出言辯解。
這個俏寡婦從棒梗奶奶整出那件事后,變得沉默寡言不少,完全沒有了以往那種做事干凈利索,古道熱腸的形象。
每天家里家外忙忙碌碌,也不和周圍鄰居說話,三個孩子倒是被她照顧的很好。
那狀態就像是對整個世界都失去了信心,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就是養大三個孩子一樣。
與此同時,軋鋼廠某車間中。
“趙主任,咱們這消息都已經傳出去兩天了,秦淮如那邊怎么不見有什么反應。”
工廠車間內,一個小班長模樣的工人,在一個同樣一身藍色工裝,但渾身上下整潔干凈而且略微有些禿頂的年紀近五十歲左右的車間主任身邊小聲詢問。
車間趙主任,看著擺弄著機器的秦淮如,說:“秦淮如這樣的寡婦,如果沒有幾分城府,這些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小班長點頭,說:“主任,聽說秦淮如和咱們廠的那個廚師傻柱,還有許副主任住在一個院兒的,我們這么做會不會...”
趙主任篤定的將其打斷:“不可能,如果之前他們極有可能會幫助這個寡婦,但我聽人說秦淮如的婆婆和許副主任他們交惡,原先院兒里的老祖宗,不讓他們幫助秦淮如家,否則秦淮如怎么可能求到我的頭上。”
車間趙主任得意的一笑,然后轉身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小班長恍然大悟,難怪從前忌憚于傻柱的車間主任,再一次打起了秦寡婦的注意。
“看來秦寡婦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
小班長心里暗嘆,看著車間主任的背影,眼中卻浮現一抹羨慕之色。
果不其然,沒出一個鐘頭的時間,一直注視著秦淮如一舉一動的小班長,看見秦淮如木著臉向這位趙主任所在地走了過去。
兩人站在一起也不知說了些什么,幾句話的功夫秦淮如低著頭走出了車間。
……
另一邊,許大茂他們這些主任在飯桌上吆五喝六的喝的正高興。
別人是真的高興,許大茂是硬裝著高興。
他對這個關系后臺比較硬的聶副主任,幾次三番的迂回試探,始終沒發現這個人對大主任的位置有半點野心。
“難道要尋求別的出路嗎?”
許大茂捫心自問,可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眼下許大茂雖然收集了一些李主任貪污受賄的證據,可證據太過稀少了。
許大茂甚至覺得就他手上的證據連撼動李主任地位的資格都沒有。
與對劉海中那么順利的時候相比,許大茂如今可以說是四處碰壁。
李主任的謹慎小心,讓許大茂也暗自為難了起來。
許大茂原本的打算是挑動聶副主任的野心,利用聶副主任的關系后臺與李主任斗法。
他則收集李主任的犯罪證據,在關鍵的時刻提供給聶副主任,徹底將李主任整死。
可現在別說是挑動聶副主任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玩意的野心了,就連對李主任犯罪證據的收集都遲遲沒有進展。
可不用這個辦法,許大茂在這時候又能利用什么方法整死李主任呢。
越拖下去距離這風波結束就越近,到時這個李主任棄官從商,搖身一變成了正經商人,自己想要繼續報復他的話。
恐怕又要在他身邊臥底一陣子。
思前想后許大茂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在這場風波中,將這個針對婁曉娥的幕后之人徹底整死。
許大茂心里想著這件事,慢慢走了神。
“大茂,大茂。”
兩聲呼喊聲將許大茂從神游的狀態中拉回。